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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妥协

中午时分刚过,在行政大厦里小会议室的会议才结束,杨玉明结束之后,去参加一个酒会,临行前,从他的脸色上来看,似乎对这次会议非常不满意,紧接着走出来的是张小龙,还有信息部长戏小菲,虽是前后,可明显感到有差异。

张小龙神情自如,而戏小菲的秀眉则拧在了一起,似是被什么事情弄得十分矛盾,何晶云走过来附在张小龙耳边上低言,完后匆匆走了。

戏小菲狐疑地望着张小龙,刚才在会议上他基本上什么都没说,一直在让下面的人汇报情况,而一旦牵涉在新星公司的问题,张小龙却一反常态立即将话题转移,好几次戏小菲本想在会上说出来她的推测,可是都被张小龙遮蔽掉了,戏小菲意识到有问题,而且就连杨玉明似乎也不愿意在新星公司上多谈,这让人好生奇怪,如果她知道杨玉明和新星公司的关系,又或者知道张小龙就是新星的幕后老板,或者这么疑惑都会消除。

戏小菲决定问个明白,如果这其中真有什么隐情,她会立即提出质疑,如果有必要她会直接发难,通过媒体揭露内部。正当戏小菲暗下决心的时候,张小龙忽然开口道:“戏部长,来我办公室,我有事和你商量。”

戏小菲心道:“你不找我,我还要找你。”一口应下,跟他来到了办公室。

张小龙坐下之后,开门见山地道:“我想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将对新星的推测说出来。”

戏小菲冷笑一声道:“我洗耳恭听。”

张小龙听出话中带刺,戏小菲与他上下级隶属关系,但他只是一个没有级别的助理,是以对于这个部长,张小龙还不想太明目张胆的得罪,接着道:“因为新星决不可能做这件事,我可以性命担保。”

戏小菲暗暗惊讶,问道:“即便你和新星千丝万缕的关联,又或者你是行政助理,但是先生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对新星如此肯定!”

张小龙从怀中拿出一根香烟,点着后,慢悠悠地道:“因为我是新星的老总。”

戏小菲“啊”一声,她预想过所有张小龙能给出的答案,惟独没想过这个答案,一个星际超级电子公司的老总,竟然是这么一个年轻人,现在她明白,为什么风燎原最后毫无道理将张小龙安插为杨玉明的助手,为什么杨玉明听出她话中的含义之后,会露出那种不以为是的表情。

“这是一个阴谋,陷害的阴谋。”张小龙没理会她的惊讶,继续分析道,“虽然我不晓得是什么人做的,但至少我不知道新星会做这种自杀式的行为,说实话,若不是你的提醒,到现在我还被那人牵着鼻子走。”

“我想说你真的很自信,或者说你的推测是正确的,但是你能完全保证你的人不会这么做吗?”

“笑话,若没我的吩咐,他们谁敢!”

戏小菲默然无语,半响才道:“你是负责人,该怎么查由你来说,下一步的重点是什么?”

“等。”张小龙吐出两个字。

“等什么?”

“等等看吧!”张小龙缓缓道,“我们打赌,三天的时间我就能知道是谁在幕后搞鬼!”

“你总是象今天这么自信吗?”

“大部分时间是这样,我有预感的,很准。”张小龙半开玩笑地道,“下面我们来谈一谈,信息安全的事情,这次事件的发生有它的偶然性,但同时也看到了必然性,首先这不是把问题的矛头指向你,戏部长应该清醒的认识到,若是战时信息网络被攻击瘫痪,其导致的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戏小菲对这个年轻的助理有一个全新的认识,或者说将开始的偏见推翻了,一个人的能力和资历、年龄不是成正比的,从他的身上,让戏小菲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偏偏又说不出来什么。

戏小菲到不认为这是危言耸听,张小龙所说的都是预见性的事实,这也引起了她的深思,灵光一现,不动声色地问:“你说的问题,在之前我也想过,这次事故是一个契机,你的意思是想对北部的信息交换点进行升级和改造吧?”

张小龙颔首笑道:“我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一点就通,这样人为因素的破坏,我们可以降到最低。”

戏小菲凝起美目,这个年轻男人身上不知名的东西忽然又多了起来,一股热忱的精神,看他的眼中放出精光,浓郁而又清明,仿佛看透了世事一般。

“戏部长……戏部长!”张小龙发现自己面前的信息部长竟然走神了,又好气又好笑,连声唤她,回过神的美女部长,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红晕,调整状态道:“刚才说到什么地方了?”

“改造信息交换站!”张小龙不得不顺着她说下去,“具体情况你比我了解,究竟该从那方面先入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容我在考虑考虑,这个工程非常浩大,我看还要慎重的想一想。”戏小菲心里汗一把,若是按照张小龙所说的改造交换站,那将花费一笔巨额的费用,想到这里,戏小菲犹豫了起来。

张小龙没有勉强她,给了她思考的时间:“下午给我答案,其他没什么事,新星的事情暂时保密。”

“希望如你所说,当真是有包藏祸心的人在。”

“三天之后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似乎你对新星有一些成见。”张小龙摸着鼻子笑道,他不怕戏小菲发难,让他最担心的是那个在幕后的指挥者。

“我只希望是成见,不是事实。”戏小菲不软不硬的还了一句起身离开,张小龙目送她离开之后,双眉一下重重的拧在一起:“该死,被这个女人拿到了把柄,看来情况要比我想的复杂,她并不晓得这件事情的内幕,那么究竟是谁在暗中搞鬼呢?”

门被人敲响了,何晶云走进来问道:“助理先生,午饭时间到了,您想吃点什么?”

这时候被问题缠得头脑昏沉的张小龙那有心思去吃饭,摇头道:“不想吃了,我想单独待一会,你去吧!”

何晶云皱眉头提醒道:“我有责任提醒你注意饮食和身体健康,您还是去吃点吧?”她说话的始终用着敬语,显着她的良好的职业素养。

张小龙淡然摆摆手道:“谢谢你的好意,我没胃口,明天我一定听你的。”

何晶云见状也不在勉强出去了,张小龙点开“鹰眼”,他要询问一下方静雅,新星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方吗?”前晚的不愉快早不在他的记忆中,他了解方静雅的性格,是以对这种争吵也不放在心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刚把产品转移了,基本不剩下什么了。”方静雅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口气。

“张玉出发了吗?”

“走了两个小时,叶外也派人在找那人,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了。”

张小龙没有评论,略为思索一下道:“这样,我想张玉和叶外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找到那人,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整跨新星,所以我不希望在内部出现问题,两件事情,一是人力资源部门将这两年新聘的人员资料整理出来,交给叶外让她调查,我怀疑其中还是有一些有问题的人,还有一件事,让保安部门加强戒备,特别是对重点仓库,不要让有心的人浑水摸鱼了。”

“嗯,我记下了,还有什么吩咐?”

“其他没有了,要小心应付,过不多久就会有人找上门了。”

方静雅没有太大反应,似是在听极其为平常的事一样:“没关系,不会再出问题了。”她本想说一些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悻悻的结束了对话。

一场无形的危机突然的来临了,张小龙来不及用太多的心思去推测事情的发展情况,就参加下午的一个关于经济工作的会议,一直到深夜张小龙才得到一些空闲的私人空间,谢绝了数名官员的宴请,独自一人回到了公寓。

房间隐现灯光,张小龙将手掌放在感应器上,光云门自动打开了,解下外套,随手仍在了衣架上,屈天放正在对着电脑怔怔的看着,极为入神。

张小龙先没理他,径直到洗手间,拧开水管,清凉的水扑面的清爽,使人精神为之一振,对着镜子怔了一下,大脑飞快的转动着,整整一个下午有些心不在焉,总在为这次的意外感到惊讶。

“老板,你来一下。”屈天放在房间喊张小龙过去。

张小龙拉开衬衣的纽扣,坚实的胸膛隐约暴露在空气中,他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回事?”

“张玉刚才和联络了,还是没找到。”

张小龙沉吟道:“叶钰儿有消息吗?”

“答案一样。”

屈天放说完之后,二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事情来得太突然,丝毫准备也没有,骤然如此一招,将张小龙的全盘计划全部打乱了,屈天放甚至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任何插入点,整个事情到了这里好象进入一个岔路口。

屈天放思量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道:“老板,一点头绪都没有,简直象是大海捞针,如果说是有人刻意为之,但种种迹象给的线索全都断了,除了那个怀疑是间谍的家伙,我们没有着手点,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不是办法。”

“是呀,连个目标都没有,被动的感觉好差劲,我有一个想法,可是太过于冒险,中午的时候我和戏小菲谈了一下,她答应暂时保密,而杨玉明在这件事情的立场没有表明,但是他也不希望新星出事,作为一个大规模的前沿科技企业,在以后将会为北部有着很大的作用,如今政局并不稳定,在昨天见到那些高官,不说各怀鬼胎,也是立场分明,我有预感,指使人做这件事情的人就在这些人当中,所以我想调查这些人。”张小龙语调放得很平静,双目尽是疑惑,他的推理很有逻辑性,能做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人,如果在北部没有些势力是不可能的,连叶钰儿的情报网络也查不出,这才是张小龙最担心的,幕后黑手是一个智慧型的破坏高手。

屈天放微微一惊,张小龙的胆子太大了,他助理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要和这些官员发生冲突,万一处理不好,后果不堪想象,忙道:“这样做风险太大,我想问一下,老板你是想从明面上调查,还是要动用我们自己的情报网络来做?”

张小龙瞥了他一眼道:“我就算是疯了,也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明面上去调查这些人,你认为我是活够了吗?”

屈天放这才长出一口气,张小龙心在想什么,他是一点都猜不到,不过这句多少让他塌实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动用我们自己的情报网络,行吗?”

张小龙嘴角绽出一抹苦笑,坐在床铺上道:“那你告诉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屈天放很干脆的回答。

“那也只好这么办了。”张小龙一下躺在床铺上,双目直盯着屋顶,脑海里始终反复重复着一个问题,究竟是谁在陷害新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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