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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父女上路

谁这么早?

脚步蓦的一顿,沫宛看清了前方的人,愣了愣,随即无奈的笑了。她还想着悄悄离开呢,没想到有人先一步的堵截了她。

“爹,早上好。”沫宛笑眯眯的抬手打照顾,快步走过去,“你真早啊,不用陪娘吗?”

沫宛笑得很不正经,东方昱翻了个白眼,拂了下额前被露水侵湿的头发,“我不早点来,怎么能抓到一只企图偷溜的小老鼠?”

小老鼠…好吧,她不跟长辈计较。沫宛抿了抿唇,“爹还是回去陪娘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就是你娘让我过来的,不把你送到学校,她是不会放心的,你也知道你娘啊,就是一个爱操心的性子。”东方昱转向村外,边说边走。

还在想着怎么把她爹赶回去,沫宛就注意到他背后背着一个包袱,有些讶意,紧了紧药蒌的背带,快步的跟上,“爹打算在镇上常住吗?怎么还有行李?”

“这个啊?”东方昱抬了抬包袱,又背回去,笑得无奈,却盛满了柔情,“你娘担心你一个人会受欺负,让我在镇上住一段时间,你安好了,我才能回去。”

“不会吧?我又不是小孩子,爹你还是回去陪娘吧。”沫宛轻笑,眼底一抹暖色流淌而过。

“你以为我乐意啊?!”东方昱憋屈的撇嘴,又送了一个白眼给沫宛,眼神无比幽怨,像个深闺怨夫,“还不是因为你这丫头,非得要我跟着去不可,不然她就不让我回房!你说你这丫头,居然比我这个相公还重要,嘶……”

沫宛见此,顿时哭笑不得。这爹,也忒会耍宝了些。知道东方昱是不会丢下她回去的,于是也不再劝他。

有这样的一对父母,东方沫宛真的太幸福了。沫宛心中闪过一丝羡慕。

“宛儿,你跟爹老实说,上回你给爹吃的药,是不是解药?”

走到一会儿,东方昱突然沉默下来,沫宛不解的看过去时,他就沉了声音问道。

沫宛眉角一挑,诧异的看着东方昱,忽然想到那天吃药时,东方昱曾经看了她一眼。本来以为那只是对自己女儿能无师自通的配出药丸感到很惊奇,就没有多想,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沉默的走了一段路,东方昱也不急着要答案,只是那粗野的气息融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是。”沫宛微微点头承认。

健壮的背影一僵,瞬间闪过浓郁的伤痛。一闪即逝,如果不是沫宛一直盯着他看,根本捕捉不到。沫宛眼中微微一凝,暗色滑过。

“宛儿真厉害,居然连爹娘身上缠绕许久的毒都能解,真不错。”东方昱眯起眼赞誉,朝沫宛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我东方昱的女儿!”

沉重换上了往日的不正经,此时的东方昱黝黑的脸上充满了自豪。

“那是自然的!”沫宛高傲的扬起头颅,露出一个十二三岁该有的自豪神情,无比神气。

那可是她最最擅长的领域。沫宛是从心底得意的,所以她做这个姿态,做得让人找不到半分作假的痕迹。

晨曦撞破薄雾,薄雾散尽,耀眼的金色披洒而下。翠绿的枝叶上,晶莹的露珠蒸发,早晨微凉的天气开始温暖,和煦的春风徐徐吹过。

日头升至头顶,东方昱和沫宛走出林子,顺着官道往南走。东方昱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给沫宛,自己拿起一块,就着水大口的吃了。

伸手接过,沫宛嘴角勾勒出微淡的弧度,慢慢的吃着。

林子里,两人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东方昱会指着很多新奇的东西跟沫宛介绍。实际上沫宛也有很多东西没见过,一张小脸很是惊奇的看着那些东西,形如孩子般欢乐。

半个时辰左右,东方昱和沫宛经过一个叫清风镇的牌子。沫宛抬头,微微眯起眼看向前方已经能够看到一点轮廓的镇子,虽然已经进入了清风镇,实际上离真正的镇子还有一段距离。

东方昱熟捻的走进去,沫宛紧跟其后。

翠绿葱郁的丛林,空气清新,能闻到散发在空气中各种草木的味道。和村子里的感觉不一样,对沫宛来说,这是陌生的味道。

房屋开始稀稀落落的出现,起初是一间,两间,越往前走,越是密集。走到最后已经看不到林子了,房屋挨家挨户。人声由远到近,从依稀到人声鼎沸。

走进镇子时,沫宛才真正的觉得,自己在另一个时代,以别人的身份活着。

各色摊贩,贩卖着各色物品。胭脂水粉,布匹成衣,瓷器陶罐,点心小吃,琳琅满目,应不暇接。

摊贩们热情的吆喝声,给一直以来都沉静如水的心增添了一丝人气。轻吸了口气,沫宛觉得自己是真的活了过来。

东方昱看着沫宛的表情,嘴角略勾,他的女儿喜欢就好。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她一辈子呆在那个村子里,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繁华。听东方昱说,因为是在边境,这几年不打丈的时候,炎夏国和圣国不打丈的时候,这里会比较繁华热闹。沫宛了然。

“丫头,来,爹请你吃人间美味!”东方昱突的拉住沫宛,把她拉到一个小摊子上。

沫宛疑惑的看过去,眨了眨眼睛,故作无知的问,“那是什么?好漂亮。”

好吧,她最近装傻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不过她对那白色,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的豆腐花,不是很感兴趣……

应该说,她对所有甜食都不感兴趣,而且到了厌恶的程度!

把沫宛按在位置上,东方昱闻言神秘的笑了笑,“人间美味,你娘以前最爱吃……”

东方昱似乎想到什么,满脸回忆的说。

“你娘最喜欢吃这豆腐花,还给它取个一个名字,叫白玉。好听吧?”

说到灵芝,东方昱总是满脸柔情,充满了想念。而且,一说就无法收口的那种……

“我跟你说啊,有一次你娘路过一个豆腐花的摊子,当时她就想冲过去吃。但是啊,她被人拉住了,只能看着那豆腐花流口水了。最后你娘居然把那个拉住她的人打晕了,自己跑出去吃了个痛快,哈哈哈……”

不会吧?那个温婉娇柔的女子这么暴力?就为了一碗豆腐花?沫宛目瞪口呆,无语了。看着东方昱讲灵芝时,那满是柔情的表情,沫宛嘴角就忍不住勾起。这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都很爱对方,也很爱她。

直到小贩端了两碗豆腐花放在桌上,爽朗大笑的招呼了声,东方昱才堪堪住口,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个小小的摊子几乎坐满了人,小贩满脸灿笑的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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