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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伯邑考身为老大,自然是呼声最高,并且,当时是长子,嫡子优先制。按道理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等着继承西伯侯之位就行了。但是,我们知道,他有一个相当牛叉的弟弟:姬发。他发弟有多优秀呢?优秀到可以直接威胁继承人的位置。所以,就算伯邑考不在乎,他手底下的人也不能不在乎。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的。有人说了,小伯可以退出啊,不玩这个就是了。但是,众所周知,所谓英主,必是枭雄,再者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怎么退?伯邑考生在此处,必受此困,这还真的是天数了。

伯邑考生在西伯侯之家,成长环境决定日后秉性,所谓性相近,习相远,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是胸中有山壑,眼里不容沙了。

所以,“知子莫若父”,姬老爷子对自己儿子的情况算是了如指掌。他自然知道伯邑考和姬发二人才情不相伯仲,综合素质考量各有千秋,姬发未必服气伯邑考,伯邑考也未必真的能容得下姬发。自己在西周镇着倒也无所谓,但是,自古君主之处,茶无好茶宴无好宴,一走七年,唯恐生变。故,临行前特意叮嘱,小子,都给老子规矩点。

伯邑考自然是心知肚明,所以他一直积极的表现自己,比如这次代父赎罪,就是小伯同学在“孝”字上做的文章。

而他要赶在西伯侯回乡之前前往朝歌代父赎罪,即把父亲换回来,上篇文章分析过许多原因,但我们应该能看出一点,那就是他不想直接和父亲大人见面——他有能力直接相见却故而不见,明显就是有自己的安排,一个在西岐,一个就必须在另一个地方,这里就可以解释上文提出的问题他为什么到了朝歌不先去拜望父亲,而是去找比干丞相。那他不想或是怕见父亲又因为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心虚。或者说,小伯同学的小算盘哗啦哗啦甩的挺响:直接见父亲,必是偷偷摸摸的,因为纣王在上边盯着,典型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先去见比干,比干必然要经过一系列官方手续,那样的话,天下人皆知,伯邑考不畏性命来朝歌向纣王求情,替父亲赎罪来了,真乃世间少有的孝子啊——要的就是这个。

分析至此,姬老爷子临走之前特别点醒的小伯同学的“一己之私”“一身之好”便水落石出:一己之私,即是伯邑考同学的自我主义的私心;一身之好,即是伯邑考同学的声名之累。

伯邑考太在意好名声了,太在乎自己的形象了,同时又想执掌大权——文雅一点叫做人心不足,三俗一点就是又要当某些特殊职业又要竖立贞节牌坊了——左右为难取舍不定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故而,哪怕他活着回到西周,也必定干不过姬发。

所谓英主天定,无非是人性使然罢了。姬老爷子早做了提醒,是你小伯同学自己没有顿悟过来,人性之缺点,醍醐灌顶之后只能靠恍然大悟了。悟出来了,就是悟空,悟不出来,就是无能了。

说完了伯邑考的私好问题,顺便也解释了妲己竟然对他束手无策的原因。

其一,伯邑考并不好色,而是好名声好权。所谓投其所好送其所要,或许换个方式妲己就有希望拿下伯帅了。(妲己,委屈中:人家只是个狐狸精而已……)

妲己:英雄,来嘛?

伯邑考:谢谢,我不要。

妲己:帅哥,来~嘛~

伯邑考:谢谢,真不用。

妲己:~~~来~~~~嘛~~~

伯邑考:大姐,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真不爱喝豆汁!

其二,就是妲己自身的问题了。因为妲己不仅仅是个女人,关键的是,她是纣王的女人,是国母皇娘。如是寻常女子,郎情妾意,那倒是另种风情了。所以妲己失算就失算在她的那个身份上去了。咱家伯邑考放眼的是天下,有了天下还怕没有女人吗?妲己还真是小看了伯邑考了。

当然,我也曾和许多人一样怀疑伯邑考有比较另类的取向,但莎大爷说过:一千个人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太郎。此处只是说的一千分之一的伯邑考罢了,探讨探讨,何必较真呢,当然,如果想细细探访,不妨去我的博客空间转转,也许会有点其他的收获也说不定。

妲己:小考,来嘛~

伯邑考:我是来打酱油的。

玉石:小考考,来来嘛~

伯邑考:别打扰我做俯卧撑。

雉鸡:小考考考,来来来嘛~~

伯邑考:等我练好叉腰肌再说吧。

三妖:三缺一打个麻将你至于吗你!

二十、伯邑考之死

先讲个案例吧:

我的同行曾经做过一期节目,大意是这样:两个少女被匪徒劫持,关在某个类似街边粉色洗头房的地方,要求她们接客,她们没有寻找和等待救援的机会,却找机会直接从楼上跳下坠亡。参与节目的专家表示,这也就是一直以来贞操和生命的选择,个人更看重哪一样。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则也。古人对于舍生取义有最直接的论断,明了直白,不能求全,看你取舍。

话不多说,看伯邑考,他出场很少,但被鲜明刻画,书中大量笔墨刻画他的“雅”,也就是有才的士大夫的典型形象。那么他的死其实也就很有士大夫的“义”在里面了。

有人说伯邑考是因为他没和妲己内个啥,妲己怀恨在心,给害死的,有人说,肯定是纣王昏庸无道,因为听信妲己说伯邑考调戏他,而搞死的,其实原因都只对了一半的一半,也就是各对四分之一,另四分之二,即另一半的原因其实是伯邑考自己害死自己的,这是他被害的直接原因,也是主要原因。

喜欢脑筋急转弯的朋友一定在揣摩我上面的话:这个,这个这个,难道尊驾说的是伯邑考被自杀?

伯邑考是一个并不很典型的悲观主义者,也就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到最后关头,他就绝望了,而不去再考虑能为自己带来生机的办法。另外,本文也会说明,伯邑考综合实力指数远远低于父亲姬昌。

他在忠君明身的“义”和保全性命的“生”上摇摆不定,他一直在选择,他的死,其实是主动放弃了生的希望。我们来看:

前文分析过,伯邑考因为伦理纲常及断袖之癖对妲己的百般挑逗无动于心,之后妲己不但羞的面红耳赤,而且在心里骂着要让他粉身碎骨,其实妲己的心理是在进行斗争的,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嘛,我可是国母皇娘啊,主动投怀送抱,你丫不理我,这还了得,但,妲己就真的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伯邑考么?也不一定见得,没准是妲己要耍耍手段,软的不行来硬的,试探伯邑考底线,以便再有机会能搞定他。

所以妲己采取了手段:三次向纣王打小报告,一暗两明。

第一次:颠倒是非,像纣王汇报伯邑考调戏自己。纣王一听,都调戏到我媳妇头上了,一定要拿他是问,但纣王对妲己的羞耻之心是很大的,这事不能乱说啊,所以并没有给伯邑考定罪,而仅仅是旁敲侧击。

纣王殷寿是个奇才,不但文武双全,而且通晓音律,他想从伯邑考的琴声中得到某些妲己传递给自己的信号,于是命伯邑考抚琴一曲,而纣王却发现“俱是忠心爱国之意,并无半点欺谤之言”,所以他觉得无法降罪。

第二次:以静制动,妲己“见纣王无有加害之心”,就改让伯邑考展示三宝,首先出场的就是白面猿猴,此猴千年得道,颇具灵性,善三千小曲,八百大曲,什么美声啊,哪个通俗啊,啥是民族啊,又有摇滚啊,反正是混杂一起,婉转异常,听得纣王颠倒情怀,听得妲己芳心如醉。

纣王不打紧,妲己陶醉其中不能自拔,原形露了,这可惊了猿猴,一见眼前出现了一只狐狸,猴子直接就窜过去要挠妲己,被纣王一拳撂倒。

但这成为一个机会,妲己说这是行刺,纣王马上要把伯邑考扔虿盆里,但伯邑考的解释却让纣王转怒为喜,我不得不钦佩伯邑考的辩才,他说:一,虽然猴子成精了,但毕竟是畜生,二,猴子爱吃水果,就您的案板上那么多果品,它窜过去实在正常,三,猴子手里没有匕首,不能叫行刺啊。

到这里我们会有一个基本的共识:伯邑考可不想死,而且尽力为自己活命创造机会。

纣王是完全听信妲己的吗?不是,他现在还是有自己的思考,所以他反过来安慰妲己,这事就算过去了吧。

第三次:妲己实在没招,又一次让伯邑考弹琴,并说了一句狠话:“琴内果有忠良之心便罢,若有倾危之言,决不赦饶。”

前两次加害都被伯邑考给化解了,但第三次,伯邑考却低估了自己,自认为搞不定了,主动放弃活命,他真的豁出去了,在琴声中讽谏纣王,直骂妲己,并拿起琴来,照着主桌打过来,“打的盘碟纷飞”,这才引来杀身之祸。看清楚了吧,是他主动骂人,还主动打人,不死才怪。

但是他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打出一张无用的弃权牌呢?

因为伯邑考的心理承受能力到底线了。

之前说过,伯邑考是谁啊?西伯侯龙头老大姬老爷子的大公子啊。平时只有人恭维他,哪有他被人挤兑的啊;心理挫折教育失败的典型案例。苦不苦,想想布什萨达姆,疼不疼,看看雷曼雪铁龙,惨不惨,瞅瞅通用涨跌板,累不累,算算物业房产税——跟他们学学,垂死挣扎或者挣扎到死,也没见有哪个善主儿放弃过。

所以这件事情告诉大家,素质啊,一定要注意素质!

伯邑考在最后关头舍生取义,不值得我们称颂,他不但生命没了,义也没能起到作用,他如果能学来姬昌的取舍之道,不但可能全身而退,而且也可能成就西岐。和开篇的故事一样,其实有生命在,其他的一切都会有,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妲己的挑逗抑或布设的陷阱么。

我们说,如果发现自己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和阻力,当努力几次之后就想放弃的时候,那不妨想想伯邑考,放弃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继续努力下去,因为只要你在做,就总是还有成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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