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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K歌风波

晚上回到学校,这下我们寝室连同左邻右舍的哥们可全都炸开了锅,犹如久别重逢一般纷纷过来嘘寒问暖。靠,有必要这样吗?我这才离开了几天啊?一个周末三两天而已,弄得这么隆重,真是让人受不了。其实我心里知道他们的“醉翁之意”不在我,而是在于我的传闻,这其中最有分量的就要首数那个漂亮的女警花了,这是他们络绎不绝地前来“探望”我都离不开的一个重要话题。

我当然是轻描谈写、避重就轻地给了他们一个个“标准答案”,其实我最关切的还是我下午缺课的问题。杨刚悄悄把我车到一旁,说:“没事儿。今天是哲学老太的课……”我们私底下把教哲学的老教授叫做“哲学老太”,同学们都叫习惯了。杨刚说:“她点名的时候,我在人群里捏着鼻子应了一声,她也没听出来。”

我感激地在杨刚的肩膀上轻敲了一拳,说:“那谢了!改天我请你吃一顿好的……”

杨刚说:“你还说呢!今天晚上咱们就有一个饭局,该好好吃一顿。”

我说:“我这两天累坏了,你都没法想象我是怎么过的?连续奔波、钻山洞……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改天再请你吧!”

杨刚说:“你这么艰辛劳累就更应该多吃点好的把体能补充回来了,反正又不是你花钱——今天晚上是江河这小子请客。”

我的眼睛一亮,忙问道:“有这样的好事?”江河这小子平时也还挺大方的,可是自从处了女朋友之后,就提前患上了“气管炎”,有时候跟哥几个都像个老财主似的抠抠索索的了。今天是怎么回事?找回了以前的感觉了?还是翻了身获得解放、当家做主了?我问杨刚:“他——那位,给他批准了?”

杨刚眉飞眼笑地说:“怎么不批准?今天把江河吃回解放前估计都没有问题。”看来,杨刚对此次给江河“放血”真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他说:“江河今天难得这么敢花钱,因为他是给他女朋友过生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说:“那咱们去凑热闹,不是得给人家买个礼物什么的。”

杨刚说:“这个你放心。咱们寝室合伙买了一个超大花篮,把你的名字也署上了——早就给送过去了。你没看到那场面,当时引起了女生宿舍的围观,美得那位不知所以然了,立即就批准江河今天晚上带哥几个出去一起吃饭,然后还要去K歌呢!”

我这才明白了,能有很多人给自己过生日日,热热闹闹地送上各种各样的美好祝福,人家当然高兴啦!原来人都是虚荣心作怪,能够引起轰动就飘飘然了。如此说来,今天晚上的集体活动我是千万不能缺席了,我假装勉为其难地说:“这么说来,咱们寝室可是一个都不能少了?”

杨刚说:“可不是?甚至,还可以带亲属呢!”接着他轻叹了一声,“当然这个跟咱……不,跟我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说:“我不也是光棍一族吗?怎么就只有你……”

杨刚没好气地说:“你跟我少来这一套!”他压低声音再次问我:“那女警察,真的跟你没关系?”

我说:“当然没关系。我们只能算是……亲戚吧!还是带拐弯的那种转折亲。”

杨刚说:“那你也可以把王燕叫上啊!对了,怎么好像你近来对王燕总是忽冷忽热的,可别老让女孩子伤心啊!”

我说:“这叫什么话?我们——”

“我们该走了。”我还没有说完,江河就过来打断了我的话说道。这小子今天可是意气风发,精神抖擞,不知道今天晚上过后他要准备编造什么借口向家里打报告申请本月财政补贴才能安然度过了。不管那么多了,同学们在一起乐一乐,可不都是图个热闹和高兴么?多营造这种其乐融融的大好和谐局面,或许也有可能让许多人告别单身的机会呢!

我们寝室哥几个簇拥着江河到学校门口跟他的女朋友那方面“女生团”会合,然后一起浩浩荡荡地向学校外面开去。

江河今天真是摆足了一副“土豪”的派头,选择的餐厅虽然距离我们学校远一些,却很有特色,是个海鲜酒楼。我们男女同学十来个人要了大包厢,大家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进这种高档餐厅,有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说白了就是眼睛不够用。尤其是男生们,看着那些靓丽的女服务员,秀色可餐,差不多都能增加一半多的食欲。档次就是档次啊!就凭着这些如同生产线上统一制造出来的清一色美眉女服务员,多高多贵的消费都让顾客觉得很值得。

直到美食端上来,更让我们惊叹不已,在这里大家也不再有什么顾虑和矜持了,放开吃。所谓“人生能有几回搏”,今晚怎么也要“搏”个心满意足、鼓肚圆腹大家才会善罢甘休。最后餐桌上狼藉一片,只剩下残羹剩饭时,同学们才有机会慢慢聊一些话题。

我心里暗叹道:江河小子今天带出的这个榜样真不知道该说是好是坏,他自己是出尽风头了,哥几个也都沾光“搏一回”了。可是如果今天在座的女生们以后都要把这种“奢华”当作“择偶标准”向他看齐,那不知要害苦了多少男人啊!

江河今天也喝了不少酒,然后感慨激昂了起来,开始发表演讲地说:“咱们同学一场,难得如此尽兴一回。下个月以后大家各奔前程,估计就很难有如此齐整团聚的机会了。”说到最后这一句,竟揉进了些许感情,让人听了心底立即就漫出了丝丝的酸楚来。

我一听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说“下个月以后大家各奔前程”?是“下一年”吧?这小子看着还没有喝高啊!怎么说的像是醉话,让学校提前把我们“毕业”了。靠近我坐着的王守山和刘二虎看见我听不明白,急忙向我解释道:“今天学校给咱们下了通知,明确下个月放咱们出去实习……也就是让咱们自谋职业的一个‘预演’吧!反正课咱们也都上差不多了,要是遇到好的单位,有的同学‘实习’完了之后就会直接‘转正’了,所以明年不一定都能回来继续上课了……”

我睁大眼睛:“真的?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刘二虎调侃地说:“谁让你忙着泡妞,一去无回。今天才刚回来就直接到这里来了啊!”

王守山说:“同学们也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大家心里都有各种各样的想法,所以就借着江河的‘东风’聚一聚,互相交流一下……”

这个世界真是变化太快了,才几天的功夫我们的世界就要变了个样:我们多数人可能不再是“某某同学”了,而是“某某同志”、“某某同事”或者是“某某先生”、“某某小姐”……我是一个感性的人,对于未曾到来的别离,总感伤感不已。

情绪突变!悲抑或愁,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堵在了我的心口。我伸手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王守山急忙劝我说道:“你别喝那么猛,呆会去K歌还要喝呢!”

刘二虎也说:“就是,先别急着把自己灌醉,咱们待会还有得乐……”

我说:“江河这小子有多少银子啊!今天安排这么多节目,可造劲儿花的?”

刘二虎说:“他们下个月回老家去‘实习’,可能就要领结婚证了,所以今天也顺带着算是请咱们喝‘喜酒’了,今天的花销据说都属于他的结婚预算款呢!”

我说:“怎么一下子整出这么多事来啊?又生日又喜酒的,咱们谁也都没准备个红包。”

王守山说:“人家结婚才不稀罕哥几个穷学生的红包呢!他们这是图个开心、快乐!”

嗯!也难得他们如此“重情义轻钱财”,如今整个社会似乎都陷入了一个价值的陷阱里:大多数人用钱来衡量一切价值——有钱就是成功人士,没了钱甚至连亲情都没有。这些事我遇见过,真是让人痛心不已。尤其是在社会上,这种事情可谓屡见不鲜、见怪不怪了。所以有人说,同学的情谊才是最纯粹无求的,别无企图的,也是最牢固的。你们是同学,这是一辈子都无法更改的事实……而朋友,可以今天是明天却已经不再是了。

就在我和王守山、刘二虎三人“窃窃私语”之际,江河已经向同学们发布了结束此次战役,向第二个目标进发的指示。我们打车来到江河已经预定好了的“第二战场”,这里的KTV是名副其实的灯红酒绿,鱼龙混杂,各色人等,有钱都要来这种地方发泄情绪或者炫耀快乐!

我们刚走进预订的包厢里,一个领班便领着一溜浓妆艳抹的小姐跟着进来。这让我们都有点尴尬,江河急忙连说:“不用了,我们不需要……”这也怪这个领班“不识抬举”,没看到我们一行人都已经自备了多个美眉了吗?当杨刚说出这句话时,引得我们男女同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同学们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开始了我们自己的“好声音”时间。对于唱歌,本来我也有几嗓子,但是人太多,我根本就不想去抢同学们的话筒,只是跟杨刚一边瞎聊一边喝酒。也许是这里的空气不好,加上灯光昏暗闪烁,没喝多少我就开始有点头晕了。杨刚说这是因为我这几天休息不好,所以影响了酒量。他要我先在一边的沙发上小憩一会,然后就去找王守山和刘二虎玩掷骰子去了。

在这么喧闹的环境里,我如何能够休息?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头还是越来越晕。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大声地跟杨刚说了一声我要去卫生间,便出去了。

来到走廊上,虽然这里依然光色迷离,但感觉好了许多。我定了定神,辨明了卫生间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出来洗手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小姐”也在那儿悠哉悠然地吐着烟圈。其实这个女孩也跟我们差不多的年纪,虽然长得说不上漂亮,但五官还算匀称、身材苗条,很大众化的女孩,只是她的这身打扮让人觉得很流俗,穿着看似名贵却俗不可耐,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姐”身份。衣衫短窄,浓妆艳抹——最可怕的是脸上的妆白得没有人的血肉色,活像我见过的死人,比如古美丽的尸体那种,他们乐意如此毫无保留地张扬她们并不值得渲染的身份,可能也是一种职业需要吧!

看到我无意地瞟了她两眼,“小姐”不满地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她这也叫“美女”?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吧?我不由得“嘿嘿”地干笑了两声。不说她要跟米雪相比要差个十万八千里,就是我随便哪一个同学的气质都要比她强多了。但是,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往往都是瞬息之间不经意的事。我没想到因为我“嘿嘿”的两句笑声让小姐误以为我是在嘲笑她,由此引发了一个不必要的风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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