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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流萤明灭

稍事休息之后,佐伦便让麦克和索菲亚留在家中料理,自己带着紫阳出门购剑。

兵器巷位于城西,与麦克家相隔甚远,佐伦和紫阳两人一路不敢稍作驻足,花了半个时辰方才才来到巷口。人刚一到,便听到阵阵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巷中传来。

佐伦回过身对紫阳道:“这里的铺子一般都只接成批的生意,我带你去巷尾那家老字号,那里的老板同我是老朋友,我的紫火剑便是当初由他父亲所打造的。”说着,佐伦便拉着紫阳往巷中走去。

两人一路行来,紫阳这才体会到为何此地会被叫做兵器巷。且不说街道两边清一色的全是兵器铺子,就连店铺门口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样样齐全,明晃晃的锋刃在日光下晃的人眼花缭乱。

佐伦带着紫阳来到巷尾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铺子面前,铺子门前一样摆满了各式兵器,店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兵器之家”几个大字,落款是柯西。

佐伦向紫阳解释道:“柯西乃是上一代城主,这块匾额便是他当初为老店主所题,距今也有五十多个年头了。”

两人说话间,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迎了出来,向佐伦道:“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这老小子吹到我这儿来了,我可是快半年没见到你了。”

佐伦笑道:“我说帕斯卡,你就别打趣我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来是找你帮忙的。”

“怎么了,是不是将你的紫火剑送给麦克之后,自己没剑可用了?这个好办,我铺子里面的宝剑,你看上哪把只管挑便是,谁让我小时候和你一起和过尿泥巴呢。”

“不是我,是我身后这位小兄弟。”说完,佐伦拉过仍在自己身后东张西望的紫阳,将紫阳想要跟着自己学习剑术,特地前来寻购宝剑之事告诉帕斯卡。

帕斯卡闻言道:“既然如此,便由这小兄弟自己在铺子里面挑吧,看上哪把只管说,便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说完,便将两人引入铺中。

进得铺来,紫阳发现整个铺子都堆满了兵器,按照不同的类别,被整整齐齐的排放在不同的角落。当下紫阳便依着帕斯卡的指示,来到存放宝剑的地方,开始细心挑选。

紫阳之前从未留心过大陆上的宝剑样式,此时仔细看来,才发现大陆上的剑与自己六世轮回所熟知的剑有很大分别。在紫阳印象中,剑一般都是长约三尺到四尺之间,宽约两寸到三寸之间。但此间的剑明显与此不同,长不足三尺,宽却四寸有余,只不知用起来感觉如何。

紫阳挑了半天,发现其中倒有几把手工颇为精致,怎奈心下总觉得剑的样式看起来别扭,一时拿不定主意。紫阳正在烦恼之时,忽然感觉似乎有一股冷意自屋角传来,忙循着方向找了过去。

到了面前一看,却是一块看起来非金非铁的白色石头,此时正静静的躺在屋角散发出阵阵寒意。紫阳上前仔细一打量,发现这不正是师父所留的《上清灵宝大法》中所说的寒铁,此物在凡间据说百年难得一见,不知怎会有这么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出现在此处,如用来炼剑倒是正好。

帕斯卡此时也发现了紫阳的异样,见他看着那石头发呆,便道:“莫非小兄弟识得此物?此物乃是我父亲年轻时游历大陆所得,入手颇为沉重,足有十斤有余,且身带寒意。我父亲当时以为是什么不知名的名贵金属,怎奈带回家中之后,想尽办法也没能将它融化,便一直放于此处,要不是你今日发现它,我还真把它忘了。”

紫阳闻言,心下一动,便对帕斯卡道:“大叔,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大叔能否答应。”

“小兄弟你无须客气,我和佐伦乃是总角之交,你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

“是这样的,我曾经听人说过此物的炼制之法,可否请大叔将你的冶炼室借我一用,让我试试能不能用它炼制一把宝剑出来。”

“真的吗?这东西真的能用来炼制兵器?”帕斯卡闻言兴奋的问道。

“如果晚辈没认错的话,此物应该名为寒铁,产于海眼之中,采集最为凶险,百年难得一见,只不知当初是从何处得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父亲当时只说是无意间所得。对了,小兄弟,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不如我做你的助手如何?”帕斯卡可不愿意放过这种观看的机会。

“前辈如此热心,晚辈自不当拒绝,只是传我此法之人曾让我不可在人前显露,晚辈不便破誓。”紫阳知道自己炼制之时,多少会有异相,只好婉言拒绝。

“哦,是这样啊,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不知小兄弟需要多长时间来炼制?”帕斯卡失望的道。

“今天正好是辛酉日,是开始炼制的好日子。炼制此物需要百淬百炼,须得二十一日方可完成。在此期间,可能会耽误大叔你的生意,我会以每日一万金币的价钱作为赔偿。至于这块寒铁,还望大叔你开个价钱。”

“哪要得了这么多,你一共给我一万金币便够了。这块寒铁嘛,如果没有你的慧眼,不过是一块废物,哪算得上什么价钱,只要你炼出宝剑之后第一个让我观看就行了。”

紫阳闻言,连忙谢过帕斯卡,并掏出魔晶卡划了一万金币给他。这才转过身对佐伦道:“叔叔,麻烦您回去帮我告诉索菲亚姐姐和二哥一声,另外请二哥到夏雷大哥府上报个信,将此事说明,待到炼成之****自会回去。”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你真的有把握能行吗?”佐伦忐忑的问道。

“虽然我没有真正试过,但我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如此最好,那你便留在这儿吧,凡事小心些,到时候别忘了早点回来。”说完,佐伦便与帕斯卡拜别出门而去。

帕斯卡这才引着手持寒铁的紫阳前往店后的冶炼室,将室中自己以为应该用得上的东西一一介绍给紫阳,又让人搬来了足够的水和干粮,并反复保证自己决不会来打扰紫阳之后,方才留下紫阳告辞而出。

紫阳等到帕斯卡出去之后,放下手中的寒铁,又将屋中左右巡视了一遍,发现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不过仍觉不放心,便又在屋中布了一个禁制,不让屋内的光线和声音传到外界,这才将门由内锁上,回到屋中央盘腿坐定。

紫阳伸手取过寒铁,脑中慢慢回忆《上清灵宝大法》中所说的炼器之法:‘古人手中铸神物,百淬百炼始提出’,须得用自己的三味真火淬炼百次之后,方能‘神金晖灵,使役百精,令我长生,百邪不害,天地相倾’。

当下紫阳运起天地真元,将寒铁裹住托于头顶,接着手捏法诀,由口中喷出精纯无比的三味真火,将寒铁团团围住,开始淬炼。炼化之后又将其中的杂质和水分驱出,让其再次凝固之后接着淬炼。

如此反复之间,不觉已到了第二十日,紫阳的炼制过程也已到了最后一次淬炼。紫阳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丝不苟的控制着火势,直到最后一次淬炼完成,方才将三味真火缓缓收回。此时,只见那寒铁业已凝成一个银色的剑丸,正在紫阳用来裹住它的真元中上下跳动。

紫阳知道现在正是为其塑造外形的时候,便依照典籍所述,缓缓运转天地真元为其定型。慢慢的,便见一柄宝剑渐渐现了出来:镮圆二寸六分,柄长一尺一寸七分,剑刃长二尺四寸七分,合长三尺九寸,全身银光闪闪,端的是一把神兵利器。

紫阳见剑形已成,心下大喜,忙分出元神附到剑上,在剑身两侧和镮背上镂以付降印篆和加持符箓,以增强其妙用之处。

待得诸事完毕,紫阳这才收回元神,同时将裹住剑身的真元慢慢撤去。只见那剑颤吟一声,化作一道银芒便从紫阳的泥丸宫中钻了进去。原来此剑乃是紫阳以本身灵力所炼,不用再加修炼便能与身相合。紫阳也不理它,任其在体内游走,自己走到一旁找了几块皮革,三两下便做成一个剑鞘悬于腰间。紫阳这才将剑唤出,轻抚几下之后插入鞘中。

此时业已是第二十一日子时,紫阳便撤去禁制,打开房门慢慢走了出去。走到院中一看,正值深秋时分,寒意渐浓,月亮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只剩满天的繁星映着空中不时飞过的几只萤火虫,远处还不时传来几声蛙鸣。

紫阳一时感触,便将剑拔出握于手中,弹剑轻吟道:“流萤明灭夜悠悠,寒蛙夜鸣不耐秋。”

“好一句‘流萤明灭夜悠悠’,好一把神兵利器!”

紫阳回头一看,却是帕斯卡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后,连忙上前拜见,感谢他为自己所做之事。

“紫阳你不必多礼,说起来应该是老夫感谢你让我看到如此神兵才对,不知你可否让老夫拿到手中细看一番。”

“当然可以,大叔只管看去。”说着,紫阳便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

帕斯卡拿在手中端详半天后,赞道:“果然是绝世好剑,不仅锋利,而且轻重合适,样式奇特,今日一见,足慰生平!不过,不知道你这剑取了个什么名字?”

紫阳闻言,心里一动,答道:“就叫流萤剑吧。”

“好!好一把流萤剑!希望这把剑将来能够在你手里大放异彩,也算是了结了我父亲当年的愿望。”说完,帕斯卡将宝剑递还到紫阳手中。

“大叔您放心,我一定会用心跟着佐伦大叔学习剑术,不会做出辱没此剑之事。大恩不言谢,大叔您的成全之恩,紫阳定会铭记于心。”

“说不上什么成全,这是你和它的缘分,留在我这不过是白白被埋没罢了,你就不要再同我客气,记住要用心跟着佐伦学习剑术就行了。”

“是,紫阳记住了。时候不早了,大叔您早点休息吧,我打扰了您这么多天,也该告辞了。”

“什么?这么晚你上哪儿去啊?”

“晚辈在冶炼室呆了这么多天,心里憋的慌,想要出去四处走走,等到天明顺便回佐伦叔叔那儿一趟。”

“嗯……既然你有此意,我也不便勉强你留下,我这就送你出去,不过你有空可别忘了多回来看我,我还希望有机会能和你交流一下炼制兵器之法呢。”

“它日若有机会,紫阳自当登门拜访,大叔您只管放心的回去休息吧,我识得回去的路,谢谢您这些天的帮忙,晚辈告辞了。”出得门来,紫阳便向帕斯卡辞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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