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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燕赵悲歌(27)

“老陈,好点吗?”江科长叫我趁热先把面汤吃了。一大碗粘糊糊的面条儿,上面漂着香油、葱花,里面还窝着两个鸡蛋。我好久没有饿的感觉了,肠胃对于食物就如同我对生活一样厌烦。可是见了这碗香油葱花面,突然胃口大开,馋涎已滴。就像几个月没吃一口东西的饿鬼,顾不得客气,顾不得在众目睽睽之下稍微讲究一点吃相,三下五除二,还没有尝出什么滋味,一碗病号饭已经倒进我的肚里。吃到最后两口才感觉到香味,肚子里仍然觉得空空如也,要是再有两碗就好了!既然想照顾一下我这个病号,为什么不管饱,刚把馋虫勾上来就没了……江科长看出了我的心思:

“老陈,医生嘱咐千万不可多吃,你那个功能紊乱的肠胃一下子承受不了太多的食物。但是你乂严重地缺乏营养!”他又把一包炒花生豆递给我:

“每次要少吃,每天可多吃两次。”他忽然抬头看看同号的其他犯人,那神情是担心他走了以后,其他犯人会抢夺我的花生豆。但又不想把这番意思挑明……犯人们的确馋涎欲滴。

他的相心是多余的,平时犯人尚且不敢对我无理,何况这花生豆是他江科长送的。他这个收审站的大科长亲自到号子里来看望我,为我送吃送喝,已经在其他犯人眼里大大地提髙了我的身价。我向他表示了感谢。但眼下我最关心的只有两件事:

“江科长,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儿子的眼睛到底是怎么瞎的?瞎了一只,还是两只全瞎了?”他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我的心也随之冰凉了。

“根本没有的事!你的小儿子在学校踢球,左眼被足球碰了一下,只是有些红肿。你爱人为了安全起见,防备小孩子不注意再碰着,就用棉纱暂时把孩子的左眼蒙了起来……”“真的?”我不敢相信似的望着江科长的眼。

他神色严峻,不像是哄我。再说也没有必要哄骗一个犯人。

“昨天我亲自到你家里了解这件事,査看了孩子的眼睛,已经快好了。雷彪同志那样讲是不负责任的!”“谢谢!”我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并不轻松,雷彪为什么要吓唬我呢?

“江科长,请您实情相告,我是不是得了半身不遂?”“不,医生说你是神经官能症。”“神经官能症?”这比瘫痪更可怕,“不是发疯的前兆吗?”“你是由于精神过度紧张,再加上长期失眠和身体缺乏营养所致。不是所有神经官能症病人都会发疯的,这要靠自己会调理精神。我之所以实情相告,因为你是个有知识的人,我相信你的理智,相信你的意志,你要多加注意。当然,我也会把你的情况反映给工商局和检察院,让他们加速调查,快点处理。”疯子,我会变成一个疯子!蓬头垢面,胡言乱语,见人打人,见物砸物,随心所欲,说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在别人眼里自己是疯子,在疯子眼里其他人又何尝不是神经病!用疯狂解脱自身的痛苦,用个人无约束的疯狂对付社会上有组织、有系统、铁板一块的疯狂,也许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据说疯子不受法律制裁,一疯就自由了。

雷彪就是要把我逼疯,把我吓傻,把我拖死;我死了正好灭口,我疯了他们看笑话,朱刚、刘青萍、许掌妹,还有严茂顺……一想起严茂顺就像有一条毛毛虫在心里爬,他真的背着我跟陶波也做了手脚?不,我绝对不相信陶波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她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再怀疑她简直是一种罪过!我不相信雷彪的话,可他的暗示像一团不祥的阴云,不时地会在我脑子里面盘旋、翻腾。陶波不会看上严茂顺,这一点不用怀疑。但她热情、简单,长期跟儿童打交道,自己也有一副童心,对社会和人的了解像儿童一样单纯幼稚,认为凡是表面上老实可亲的人就一定是大好人。焉知她不会上当?连我都上了严茂顺的当嘛!严茂顺可是个色中饿狼,他酒后自吹,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什么样的女人需要什么,凡是他想要搞到手的女人,不管她身份多么髙贵,一碰上他就浑身动弹不得……我感到抽搐又要开始,急忙吞下两片药。

我不能老想这些事情,这岂不又中了雷彪的圈套!我不能死,不能疯,应该要求他们带我出去看病。

这是什么药?吃下去为什么昏昏沉沉老想睡觉,我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从房角装有一根自来水管的地方,传来“咯吱、咯吱”一一耗子磨牙玩的声音。老鼠的牙长得奇快,必须不停地咬东西,把牙磨平。书本、衣服、皮革、木箱最好。没有这些东西,光有石头、铁管它也得咬。如果它停下几天不咬东西,鼠牙就会长长,使它闭不上嘴也张不开嘴,只能等着饿死。牢房里还有耗子,这太好了。光有人,房子里显得沉闷而无聊。我也曾养过一只蚂蚁,以后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耗子比蚂蚁又大多了,是个正儿八经的活物,牢房里好像一下子有了生机。

听声音这么老梆,牙齿凌厉,一定是个大耗子。我真想睁开眼看看,但眼皮艰涩不听指挥,只好闭自欣赏这老鼠牙齿奏出的音乐。

我在南郊区劳动改造的时候,有一天早晨在床铺底下发现一窝小耗子,心里腾起一股火。贫下中农对我实行专政,连耗子也来欺侮我,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在我床铺底下做窝生崽。我把那一窝小耗子打死,扔到了门口的粪堆上。中午我下工回来,发现我的床铺上有几十只耗子在闹腾,最大的一只耗子王跟猫一样大。它们把我的枕头、被子咬得乱七八糟,被我打死的那些小耗子沾着满身屎尿,也整整齐齐地摆在床铺中央。原来是大耗了从粪堆上把它们拖到我的床上,正在隆重地为自己死去的儿女开追悼会,当然也是向我示威,床铺上拉满耗子屎。我抢起铁锨,猛一顿拍打,才把那群成精的耗子赶走。连耗子都懂得报仇!自那以后,我对任何动物都不敢轻易伤害。

想起过去这件有趣的事,心里很愉快。看来我应该多想想愉快的事情,给自己安一根精神疏导管,目前只有回忆自己最得意的事情才是唯-的安慰。我有过最得意的时候吗?

我刚到农村的时候,队长分配我掏大粪。每天都在粪便里打滚儿。特别是掏完粪以后盖那个粪坑盖儿,“扑”地一声,粪便像烟花一样四处喷射,我无法躲闪,溅得满身满脸都是粪便。当时又无处去洗澡,吃饭的时候只能把沾满粪便的手在沾满粪便的衣服上擦两下,拿起饽饽就啃。什么叫脏?我只知道饿!当时活计很累,活得也够艰难,可身体毕竟还算是自由的。什么叫自由?人类上“自由”这两个字的当还算少吗?我现在几乎忘记自由是什么滋味了,真后悔在自由的时候没有认真享受自由。

我掏大粪的劲头以及粪便对我的污染连生产队长都看不下去,他受感动了。说我比农民还像农民,没有一点城里人的酸劲。我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不是城里人了,要活着,要吃饱,就得卖命干。干狗事,不像个狗样还行吗?

有一天队长问我:

“你还会别的手艺不?”我会什么手艺呢?心里迟疑着,嘴上却答得很干脆:

“我会理发。”队长算计了一下,一道命令就使我脱离了大粪坑。

“你就以咱们生产队的名义开个理发店,每天交给队上两块钱,队上给你记十分工,多赚的钱归你自己。”其实,我只给自己的孩子推过头,从未给成年人理过发,更不会使剃刀。而农村的老头儿都喜欢让剃头匠把头皮、^下巴刮得锃亮。俗话说人无三天力巴,绝处逢生,还有什么事情能难住我!我借口买理发工具又回到城里,到全市最有名的“凤凰理发店”求爷爷、告奶奶,低三下四送小礼,说瞎话、编故事一自吹苦学理发手艺是为贫下中农服务。连偷带学,用三天时间总算掌握了一点理发的基本要领。回家买了五个大冬瓜,悬着腕子削瓜皮,锻炼手劲和腕子上的功夫。

一个星期后,我的理发店就开张了。头一个顾客就是一位络腮胡子的老大爷,这叫开门先碰上个大辣椒,我的双腿真有点发软。头一刀还敢下,越到后边手抖得就越厉害。多亏我临时想起了一段著名的快板书,叫《大老王剃头》——有个剃头的大老王,挑着担子走四乡。

碰上个地主要剃头,价钱讲定是二斗红高粱。

地主有话讲在先,拉破一个口儿要扣掉一斗红高粱。

地主摘掉大草帽,老王心里直发凉:

这脑袋七棱八角除去沟就是梁,跟猪头长得一个样!老王心里一紧张,“嘈-一-”拉破了一道口儿,“扣你一斗红高粱!”老王心发慌,“噌——”又拉破了一个口儿,地主得意地举起两个手指头:

“扣你二斗红高粱!”老王心里来了气,抡起刀于“噌噌噌”!“我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叫你全扣光!想起这段快板书,我的精神忽然放松了。反正老头儿的脑袋在我手里抓着,管他是地主的脑袋还是贫下中农的脑袋,他的生杀大权操在我大老陈手里,我的双手不再发抖。虽然给老头儿拉破了几道小口儿,总算顺利地过了第一关。

我的操作技术实在算不上髙超,但我的审美意识是一流的。某些小地方可能理得不够整齐,大的轮廓、发型保证说得过去,因此青年人还是愿意叫我理发。那个时候男女发型都很简单,千篇一律,我很快就能应付裕如。顾客越来越多,每月除去缴给队里买工分的钱,自己还能剩个六十多元,比在城里活得还舒心自在!公社书记也叫我推过几次头,当然是一分不收还要侍候得格外小心。我边推头边陪他说闲话,他认定我是个“能耐人”。很快,新的机遇又降临到我的头上:公社调我到拖拉机站当技术员。

拖拉机站黾养着十四个大爷,农闲的时候他们打扑克、下象棋,一到农忙的时候拖拉机就坏。我去了以后当然要改变这种状况,大爷们捣蛋,我自己学会了开车,他们便拿不住我。我上中学的时候就会骑摩托,开拖拉机如同闹着玩,梢带着连汽车的驾驶执照也拿下来了。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么聪明,至少不是笨人,车钳铣刨,画线下料,我都能来两下子。扩大业务范围,增加收人。有了钱就好办事,可以让领导高兴,也可以让下边的人听话;可以赏,也可以罚;还可以整治人!有人出难题难不住我,有人叫板也叫不住我,只要有事业可干,七股八叉、勾心斗角,我不在乎。由技术员升站长,由站长升厂长……天无绝人之路,我陈公琦不论到什么地方都能活得下去,连掏大粪都能掏出花样儿,当犯人也熬上个犯人头儿……号子里又响起老鼠磨牙的声音:

清脆悦耳。我害怕惊动它,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咯吱、咯吱!”墙角的自来水管连接着楼下的女牢房。一个我没见过的犯人蹲在地上,用手抠水管四周的水泥块。我抬起身子招呼他:

“喂,你想干什么?”他没有理睬我,连头也没有转过来。也许是我的声音太小,他没有听见。

犯人们见我醒了都凑过来:

“别喊了陈大爷,他是哑巴!”哑巴?哑巴能犯什么罪?怎么也来到I这个地方?他似乎感到用手抠不过瘾,抓住水管用力摇晃,那意思似乎是想把楼板摇出个窟窿!他穿着背心短裤,皮肤像黑紫色的缎子一样油光发亮,一用力身上的肌肉隆起,疙里疙瘩,一副令人羡慕的好身板。脑袋剃得精光,上下一个颜色。没有人知道他犯的什么案,叫什么名字。更猜不透他成天跟那个自来水管玩命又是为什么?

“陈大爷,你这冋可捞够本了,吃完了睡,睡醒了吃。”我的确是这样迷迷糊糊地过了卜来天,这其间收审站的医生来给我打过几次针,右半身的痉挛基本上能控制住了,只是身体太虚弱,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我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躺下去了,越躺越不想起来,有一天想起来恐怕就真的起不来了。我若不想死就得尽可能多活动,恢复右半边身子的机能。我试着慢慢下了地,腿脚好像不是属于自己的,沿着床边走了几步,血脉渐通,腿脚才开始灵&便起来。估计快到吃第二顿饭的时候了,我想漱口洗脸,让自己清醒清醒。老犯人到便池给我接凉水的时候,不得不让哑巴挪开一点地方,他站起身看看我。

我冲他笑笑。

他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虽然吐不出含义明确的字眼,但五官却如同一块微型集成电路板,能表达各种丰富多变的感情信息。

明白他的意思是向我表示关切,问我身体感觉如何?

我感激地对他点点头。

我在昏睡的这段日子里,号子里又来了三个犯人,除去哑巴还有一老一少。那年轻的贼眉鼠眼,相貌猥琐,我猜测可能是“皮子”(小偷)或“黑线”(晚上拦路抢劫)上的人物。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向我露出谦卑的笑脸。

“我叫范天文。”“犯的什么案?”他还有点扭捏,似乎不好意思说出口。

号里的老犯人不耐烦了:

“陈大爷是号长,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进了这个号子算你烧了高香,要在别的号子早把你打熟了!”“瞧你这个假眉三道的癩样儿,天生是个‘鸟屁’!”犯人们七言八语,有些不逞之徒大概早就手痒痒他们天生喜欢阴暗.我这个号长可能不如崔朝柱更合他们的口味。

范天文确实被吓住了,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说:

“我是吃白钱的。”我想“吃白钱”大概就是偷盗之类的行当,为了别惹起是非我没再详细追问他。另外一个小老头,倒是慈眉善目,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他见我把脸转向他,主动地点头赔笑:

“陈大爷。”“哎,可别这么叫!”我赶紧摆手,“别看我胡子拉碴,比你小得多。这样叫我折寿。”“别客气,我今年整五十。”“比我大七岁。贵姓?”“免贵姓刘,单名叫义。”我笑了,这个刘义有点买卖人的习气。不觉也换了一副开玩笑的口吻:

“阁下犯的什么案?”“咳,说来惭愧!”他像演员一样有声有色地仿佛要起板开唱:

“伪造股票,倒卖了一点粮票,我的职业是金银首饰匠,在干活的时候碰巧也会做点手脚……”一个性急而又只会暴力抢夺别人钱财的犯人插嘴问:

“股票也能伪造?这么说你还会造假钱?”“小兄弟,世界上的东西没有不能伪造的。诸位以后如果需要刻图章,需要各种各样介绍信、证明信、工作证、记者证,请去找我,我一定效力。可是一条,这次进来不知还能不能被放出去?”犯人们被他那幽默乐观的神态逗笑了。

刘义是个能说会道、善于交际的人,很快就贏得了犯人们的好感。

我对他的职业更感兴趣:

“这么说你对金银首饰一定很内行了?”“不敢,略懂一点皮毛。”“解放前夕,母亲把家里的金银细软裹了一大包揪,交给我亲叔叔带往香港,让他站住脚以后派人来接我们全家出去。这些财宝实际上都是我母亲的,外祖父家相当有钱,连他们家的房子都是照故宫的样式盖起来的,只是比故宫矮一点。谁知叔叔到香港以后把这笔钱占为己有,根本不跟我们通音讯,后来他成了一家大表行的董事长。至今,兄弟、叔嫂之间视为仇敌。家丑家丑,家家都有。”刘义见我突然不说话了,就试探地说:

“陈号长,尊夫人如果有金银首饰需要加工,我出去以后一定愿意效劳,可以分文不取,保证不缺分毫。”母亲手里确实还有几件金物,说了几次想给陶波和我的女儿改成戒指和耳环。我笑着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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