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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黑影人

“雕虫小技而已!”面对浓浓的雾气,加雷嘴上满不在乎,身体却十分诚实,他手握宽刃剑,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同样,在加雷一旁的学员也在被浓雾吞没的那一刻失去了踪迹。不过第二轮测试原本就不再有团队合作,有无同伴在身旁也不那么重要了。加雷是一名自尊极强的剑士,当下面临此境,他也立即抛下脑海中浮现的诸多疑问,握紧手中大剑,全神贯注地向前走去。

雾气愈发浓烈,加雷眼前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他不得不放慢脚步,用宽刃剑来试探前方的障碍。

“咴咴!”过了不知多久,就在他仍然缓慢前行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动物的鸣叫声。

“这是……马叫声?”加雷疑惑道,“马儿应该在草原或是田野里,树林中怎么会有马呢?树林里应该是传说中的独角兽才对嘛!”他胡思乱想着。

不一会儿,“咴咴”声逐渐减弱,甚至像似哀嚎,那匹马儿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走了半天好不容易遇见生物的迹象,加雷便要一探究竟。他稍作判断,便朝声音的来源疾行而去。

就在要接近目的地时,雾气顿时驱散开来,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座山谷,而加雷正是从山谷旁的树林里走了出来。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却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只见在不远处有一条涧溪,岸旁有一架翻倒的马车,马已经被弩箭射死,倒在一旁,想必刚才马叫声就是这里发出的。马车还在燃烧着,涧溪一旁的碎石上躺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显然这架马车是被袭击了。

加雷双目通红,紧握着大剑的手也在微微发颤,愤怒从心头迸发,因为幼时的一次变故慢慢地从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来。

那是一个有着晴朗天空的早晨,加雷的母亲带着年幼的他一同乘坐马车出行。他们的车夫身手十分了得,所以同时充当了随行的护卫。

就在经过一个山谷时,气象骤变,明媚的阳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乌云。当地的气候便是如此,随时会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车夫看了看天空,加快了马车的速度,得在下雨前赶到旅店,他如此想到。此时加雷还沉浸在母爱的关怀中,听母亲讲着故事,对外界的变化丝毫没有在意。

突然间,一道滚烫的鲜血直直洒向加雷的面部,前方的车夫从座位上跌落下去,而那匹马也被弓箭射死,哀嚎了两声也倒在一旁不动了。巨大的惯性使车厢翻滚起来,而加雷和他的母亲早已从中被甩了出去。

幸运的是母亲在危险关头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孩子,虽然她在地面上擦出了长长的一条血迹,但是避免了加雷摔落地面时的受伤。可惜死神不会那么轻易收手,沉重的车厢朝两人翻滚而来,危险来临之际,这位伟大的母亲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下子把加雷抛了出去,而马车厢就这么无情地压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加雷逐渐清醒过来,他感觉十分燥热,猛然一睁开眼,发现雨已经停了,而周围不知什么原因着了火。

“妈妈,快醒醒!”加雷并没有逃跑,而是冲到车厢旁,不断地尝试着把母亲拉出来,但是由于伤势太重,又被车厢压得面目全非,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妈妈……”火势越来越大,加雷用劲了全身力气也无法救出他的母亲,不得不哭泣着爬出了火海。

突然间,加雷感到有一束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他回头一看,在不远处的车夫尸体旁站着一人,由于当时天色已暗,那人一身黑衣,脸上还包裹着黑色的头巾,所以完全看不清楚样貌。但是令加雷恐惧的是那双血红的眼睛,像野兽般盯着加雷。

“你……你是谁?”加雷哆嗦道,他虽然害怕,但在这恐惧中还夹杂着一丝愤怒,因为他知道是可能就是这黑衣人导致了这般境地。

那人不发一言,捂着小腹慢慢向加雷走来,看来也受了些伤。

加雷怒目而视,但随着黑衣人缓缓靠近,他的双腿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渐渐地,转变了方向。毕竟是年幼的孩子,加雷终于屈服于那恶魔般的眼睛,伴随着不争气的泪水,他开始转身逃跑了。

跑了不知多远,眼前出现一片湖泊,“扑通”一声,他跳进了湖里,凭借从小训练出的良好水性,头也不回地往湖对岸游去,因为他始终能感到背后那一束恐怖的目光。

加雷拼命地游向对岸,愤怒与屈辱交织在心头。

“我要逃出去,我要逃出去……”

思绪回到现在,眼前的场景复制了当年的那一幕,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二人正是加雷的母亲和当时的马车夫。加雷在原地呆立着,胸口由于过于震惊而不断起伏着,宽刃剑也随着手臂不断地颤动,似乎有些拿捏不住。

“这一定是幻觉!”

加雷闭上眼睛,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境,慢慢地,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这种离奇的事,他想到。

就在此时,在不远处又浮现出一个模糊黑影,正是那个多年来不断带给加雷梦魔的黑衣人!

“哼!果然他也出现了,现在的我还会怕你吗!”加雷恢复了与生俱来的傲气,眼神又坚定起来。他拿起宽刃剑,指着那黑影人说道:“我知道是第二轮测试搞得鬼,不过居然敢拿这种事来试探我,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有着何等可憎的面目!”

“嗖”地一下,加雷朝黑影人冲去,没想到那黑影人还是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发现即将受到的袭击。

“不管是真是假,我可是要抓住你了!”就在加雷的宽刃剑砍向那黑影人的一刹那,他突然动了,一个空翻躲开了加雷的攻击,随即朝加雷发出两个气功弹,落地后朝远处逃去。

“格斗家么,老子和那个无赖格斗家不知斗了多少回了,还会怕你不成?”加雷对此嗤之以鼻,他轻易地挡开了气功弹,随即向那黑影人追去。

追了一会,加雷突然感到十分气恼。因为每次快要抓住那人时,他总会加快速度拉开双方的距离。到后来,那人不知又发生了什么,跑得越来越快,甚至那姿势有点像…逃命。

“怎么回事?”加雷原本满腔怒火,此时却一头雾水,这黑影人似乎和当初那人大相径庭。不过他并没有减慢速度,而是将元集中在了双腿,再次拉近了距离。

此时前方出现了藤木植物群,各种盘旋缠绕的藤蔓阻挡了去路。

“往哪里逃!”眼见前方出现障碍,加雷抡起宽刃剑就要砍去。不过接下来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那黑影人像瞎子一样完全无视那些植物,他居然以猎豹般的速度,狠狠地撞了上去。而那些藤蔓的根茎甚是牢固,在拉扯到一定弧度后,猛地将那黑影人像炮弹一样弹了回来。

“嘭”地一声,加雷根本来不及挥剑,两人就这样撞到了一起。在这一瞬间,加雷似乎看到那原本恶魔般的血红眼睛,此时却和他幼时一样惊恐,甚至有些无辜……

“是你!”

“是你!”

随着周围景象逐渐恢复成树林中的样子,贝尔和加雷二人捂着脑袋上的大包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地指着对方。

“你看到我跑什么?!”加雷没好气地指着他吼道。

“难道我看见一条巨型蛞蝓,还要高兴地和它聊天吗?你…你怎么变成了一条大蛞蝓?!太令人作呕啦!”贝尔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衣物,似乎要把之前虚幻的恶心液体消灭殆尽。

“蛞蝓?我变成了蛞蝓?这是怎么回事?”加雷完全摸不着头脑。

“那你看见我变成了什么?”贝尔停下动作,想了想问道。

“你变成了一个黑影人,那人和我童年发生的一件事有关。”加雷答道。

“唔……这……难道就是第二轮测试的内容?”贝尔思索着说道。

“那我们算是通过了么?”加雷站起身,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学员。

“那边!”他不经意间瞥见右侧远处有着一点亮光。

“呼”地一声,贝尔再次化作一阵风,速度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臭小子,老子先发现的!”加雷急道,连忙追了出去。

随着亮光处越来越大,“嗖嗖”两下,贝尔和加雷依次从树林中窜了出来,而后者嘴里正骂骂咧咧着,显然对刚才贝尔偷跑一事相当气愤。

两人停下身来,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古老的小城堡,正是托莉所说的终点,不过此地已有五人,分别是拓羽,波诺,加勒以及两名学院助手。

“你们也来了。”拓羽见状,与两人点头问候。先到终点的三人看似并无异样,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够看到他们的脸色均有些不同程度的苍白,按他们的实力,这在学院中时是十分少见的。不过这场比试中,贝尔与加雷二人也算是比较快地通过了。

紧接着,弗雷德,多娜,阿木等人也鱼贯而出,不一会儿,十八名学员全部到齐,从每个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众人之前都面临了自身的畏惧之物。

此时两名助手记下了过关的学员,便转身进入了城堡。过了一会,两人又走了出来,一同出现的还有姬斯和莱因克尔两位考官。前者的手上站着一只穿着铠甲的老鼠,而它见到那么多人好奇地盯着它,就乖乖地把头缩了回去,露出两只眼睛与众人对视着。

“两位考官好!”众人收回视线,向两人问候。

“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姬斯点头道,“之前你们穿越的树林根本不长,最多只有几百米,但是你们过了那么长时间才从中走出,是因为你们每人都遇见了幻境,从而在里面不同程度地绕圈。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小东西在搞鬼……”姬斯指了指这穿着铠甲老鼠,“魔幻犰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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