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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往事

张府。

“你们明日就走?”张夫人看着眼前的慕雨师徒问到。

“张施主,一个月前不就和您说过了嘛。”慧尘对着张夫人行了一个佛礼说道。

“也没想到你们这么着急呀。”张夫人说道。

“贫僧和我这徒儿这一个月已经给张府添了不少麻烦了,不便再叨扰了。不过还是要多谢张施主的救命之恩,要不是张施主出手相助,贫僧这条小命可能早就没了。”慧尘又对着张夫人行了一个佛礼。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不必记在心上。”张夫人摆摆手谦虚道。

“张施主哪里的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张施主日后定会有善报。”慧尘又对着张夫人行了一个佛礼。

“既然大师执意要走,我也不便挽留,不过慕雨我着实欢喜得很,所以大师可以让我和慕雨单独待一会吗?”张夫人微笑地说道。

慧尘看得出张夫人很喜欢慕雨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慕雨啊,你明日就要和你师父走了,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张夫人蹲了下来抚摸着慕雨的脸,眼眶微微湿润地问道。

慕雨的脸已经不似之前那般骨瘦如柴了,这一个多月他和师父的身体都得到了很好的调养。

“谢谢张施主这么多天的照顾,也谢谢张施主救了我师父,谢谢……”慕雨的小脑袋一时想不出来该谢什么了。

“除了谢谢之外,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了吗?”张夫人欣慰地问道。

慕雨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好吗?”张夫人声音已有些颤抖。

“因为我……可怜?”慕雨已经想不到其他词形容了。

“小傻瓜。”张夫人说着把慕雨拥进了怀里。

她确实把慕雨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在当初看到慕雨的第一眼的时候就是了。

作为一名母亲,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儿子少明不成器,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任性,脾气暴躁,但是她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呀,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事,可能她现在会对少明更加严厉一些,但是当年……

张夫人想着想着眼泪已经不自主地流了下来。她之所以对慕雨那么好,不是因为慕雨长得像小时候的张少明,而是慕雨像她另一个已故的儿子――张少礼

事情还要追溯到六七年前……

当年的张家还不是杭州城里的大户,张夫人当时已经嫁入张家多年,还打理着张家一些生意上的事,她刚嫁入张家的时候就生下了张少明,没想到过了十年左右,她又生下了张少礼,张少礼刚生下来的时候,张启对张少礼也是宠爱有加,毕竟当时的张少明已经十来岁了,所以张少礼当时可以说是张家一家人的掌上明珠。当时的她觉得她这一辈子已经美满了,有了两个儿子,生意也越来越好,可能就是因为太美满的原因,引得上天嫉妒了。

六七年前,张少礼刚出生十月左右,张家接下一单大生意,但是张启当时在外地,必须要一位能当家的站出来,张少明那时还太小,家里又没有其他能站的上台面的,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由她代表张家去押送一批货物。又因为当时的张少礼还没有断奶,所以也只能跟着她到处奔波。

可就在当年从衢州回杭州的路上,意外发生了,她们遇到了抢匪,本来押送货物就有诸多不便,再加上带着张少礼,最后因为抢匪们的人数过多,混乱之中,她将张少礼交给一个下人,让下人带着张少礼先跑,经过一番拼杀,她带领着手下们打退了抢匪,虽说损失了一些财物,但终究还是打退了抢匪。

可是到后来想去找那个下人和张少礼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她吩咐下人们在附近搜了两天,就连尸体也没找到,最后她抱着一丝希望觉得下人可能带着少礼回了杭州城,可当她回到杭州城的时候却……

自那以后,她不在接触家里的一切生意,也把原本对张少礼的爱全都施加在了张少明的身上,所以才会导致张少明这么多年有恃无恐。

因为这件事,她愧疚了很多年,张启也因为这件事而沉沦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和张启就经常去庙里面烧香拜佛,希望有一天能找回自己失踪的孩子。其实当时谁都知道,张少礼很可能已经死了,但是唯有他们夫妇俩还抱有一丝希望,如果今生还能再见到她的孩子,那她此生也没有遗憾了。

当她在街上第一眼看到慕雨的时候就注意到慕雨右手臂上的伤疤了,慕雨当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整个右手臂都露在了外面。她认识那个疤,当年在混乱中,她把张少礼交给下人的时候,少礼的右手臂被刀蹭到了。

但是她不敢相信,所以她想先带慕雨回张府。可就在她将慕雨带回到张家的时候,她看到了慕雨后背上的胎记,张少礼身上并没有这个胎记,她原本的侥幸瞬间破灭。果然今生想再见到自己的儿子有些痴人说梦了。

因为胎记是不可能作假的,刀疤还有可能,慕雨虽然和张少礼有一样的刀疤,但是却多了一个胎记,所以慕雨绝对不可能是张少礼。

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对慕雨好,她可以把慕雨当成是张少礼,来弥补心中的那份空缺,虽然他并不是。一想到慕雨流浪在外吃的苦,她就忍不住抽泣。

如果张少礼没死的话,又在何处受着何等的欺负,过得可好?穿得可暖?吃得可饱?张夫人越想越越愧疚,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被搂在怀里的慕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得到张夫人在哭,慕雨举起他的小手拍了拍张夫人的背,可是没想到张夫人却哭得更狠了。慕雨不知道张夫人心里背负了多少伤痛与残酷,只是一个劲地安慰张夫人。

过了一会,抽泣声渐渐小了,张夫人放开了慕雨,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两银子塞到了慕雨手中说道:“没想到你们明天就要走,我一会再去拿点给你带着,这点你先带回去,不许不收。”张夫人攥住了慕雨的手,又把慕雨拥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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