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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千载云爱恨成空(三十一)

闻此,那卫子陵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良久,才又是言道:“你告诉我岳丈大人,我也不希望这孩子再与王室公卿扯上什么关系。我也是希望这孩子能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我也不愿其如我一般一生坎坷,波澜不断,事事烦忧。我自会给他安排一个好去处,叫他老人家不必担心。”

“这……”那门人的态度是十分犹豫。

“你去吧。就说是我说的就好。他老人家会理解的。”

“嗯!好吧……那姑爷,就麻烦您在这儿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把您说的告诉我家老爷。我去去就回!”

“不必!”说罢,那卫子陵便是将长孙灵嫣及长孙灵鸿的棺木放了下来。然后,便抱着孩子遇见而去。

如是,站在长孙府门口,那门人先是一愣。然后,在反应过来以后,忙是呼喊道:“诶!姑爷!您别走啊!您……这……我……这……不是……唉……这……”

然,另一边,那卫子陵自然是听不到的。只因那御剑之术,仅是一瞬便是百步,等那门人反应过来,那卫子陵便早已是不见踪影。

如是,立于剑上,行于空中,那卫子陵反复思考着自己这这年的过往种种,恍若隔世一般。曾经,数年之前,自己还是那无谓少年郎。而今,却早已成了一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中年之人。曾经,自己还谨守三正之条。而今,早已不知何谓对错。曾经,还日夜苦读练功。而今,只为派中事务忙碌。思想几年内过往种种,那卫子陵亦实难想象,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竟然成了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

思前想后,那卫子陵只觉自己此生不过是,被一件事、又一件事地匆忙地追赶。从练功到读书,从执掌铸剑谷到拯救苍生,有哪一件事是自己意愿的?仿若身后一只巨大的手,在无形间推着自己。或许该叫做“命运”?卫子陵难说到底是什么。不过,认真思索之后,卫子陵只觉此生如此匆忙。匆忙到了,收姜天晴为徒却从不曾有机会真正地教导过什么。匆忙到了,师父离开昆仑派,自己也没能好好地说上些什么。甚至,以至于匆忙到了,除了所谓“正事”,都不曾与自己夫人聊上两句家常。最终,竟然匆忙到了,孩子出生,夫人去世,都不曾见自己的身影。

如是,望着自己怀中的幼子,已是坚强许久的卫子陵,才是潸然落泪。望着这孩子,那卫子陵忽然想起,是不是曾经在某一刻,自己也如这孩子一般?而自己的孩子,会不会也有一天,入自己今日一般?然,对此,那卫子陵却给不出任何答案。其所能想,不过是希望这孩子有一天能不似自己这般,便是人生最大之幸。

如是,胡思乱想之间,便已是到达了自己所要去了地方——一处山寨。从外面望去,见其中之人忙忙碌碌,但形色之间,却不见任何匆忙,反而是多了几许悠然自得。

如是,那卫子陵微微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便大步向前走去。进得寨内,见身边有一小哥正在忙碌些什么,是故便主动上前,施礼道:“这位小哥!”

“嗯?!”如是,那人转过身来,与那卫子陵道:“公子?您不是这山里面的人吧?”

“是的。”

“您是迷路了么?”

“为何作如此想?”

“这大山里,可不是您这样的公子来的地方。”

“为何?”

“没有……我们这里都是些乡野村夫,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实在……实在不像是您这样的人会来的地方。”

“哈哈哈……你是这样想的啊。”

“不是么?那您来这里,是要找什么东西么?”

“是来找人。”

“这儿有您认识的人?”

“应该……是有的!”

“应该?”

“我也不确定。只是听说,我要找的人应该是在这里的。”

“您……”如是,那小哥一拍脑门是高呼道:“你是来找寨主的吧?”

“寨主?”

“就是我们寨子的老大啊!我们寨主是前几年才来我们寨子的。他和您一样,都不像是山里的人。虽然来我们寨子才几年的功夫,但以其高超的功夫被我们推举为寨主。哎呀!要知道,这附近可都不算太平啊。能有这样一位高手保护我们,我们真是太开心了……”如是,那小哥是自顾自地开始聊了起来。

然,虽然时间上并不算很少,但心态上着实着急。是故,那卫子陵忙打断对方,并问道:“小哥!我能问您一句么?”

“啊?什么?公子您说!”

“您这里的寨主,可是‘司徒无归’、‘枭巢虎’或‘玉隐’这三人中的一位?”

“公子果然是来找我们寨主的吧?”

“真的是?”

“是!没错!我们寨子的寨主就是司徒无归,我们都叫他寨主或老大。至于您说的枭巢虎,之前也在我们寨子里,但是这两年好像出去当兵吃官粮了。而玉隐嘛……”

“我要找的就是她!”

“嗯?您说,您要找的是玉大娘?”

“大……大娘?!”如是,那卫子陵只觉十分奇怪。是故,其忙是言道:“不对!我要找的,应是一位姑娘。虽然年纪,应该是有一点大了。但以您这年岁,看起来……说是‘大娘’应还是不至于的吧?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

然,是时,话至此,却听前方有声音传来:“没搞错!他们就是胡闹!一开始只是小一点的孩子们这么叫,结果后来他们这些稍微大一点的孩子,也跟着这么叫。闹着,闹着,就这么叫下来了。”

如是,那卫子陵循着声音向前望去,随即便惊呼道:“阿玉?!果然是你?!”

“哈哈哈哈……没错!就是我!嗯!哈哈哈……看起来威风很多嘛!嗯!看来这几年的长老,还是没白当啊!起码威风不少嘛!哈哈哈哈……”

“阿玉!你啊……唉……莫要取笑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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