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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这才是人生常态

“你说什么?”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又伸了出去,江俞在我的手快触及到他脸的时候,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然后他直接吻住了我的嘴唇,死死地堵住了我的嘴。

我被他这个举动吓着了,拼了命地挣扎着,偏过头去,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漫延。我觉得恶心,更觉得自己对不起林澈。

但是我的手被江俞紧紧地按住,动弹不了。他的眼睛跟刀子似的,死死地盯着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俞,不由地有点害怕,担心他会再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不过江俞没有,他狠狠地甩开了我的手,瞪着我说:“沈之涵,你欠我的!”

“你疯了吧!宋希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在医院里,你把我拉到这里……”我用衣服的袖口使劲地擦着嘴,同样怒视着江俞。

“沈之涵,你他妈的听不懂话吗?要我说几遍,老子没碰过她,那孩子不是我的!”江俞冲我吼道。

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有些吓人,而且也根本不像是在说谎。

我迟疑了片刻,问:“你什么意思?宋希会出轨吗?”

“不知道!但是老子没碰她!”

讲真,说起江俞和女孩交往没碰过人家,可能连温以安都不会相信,但是我清楚地记得,他喜欢我的这么长时间里,迄今为止,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刚才吻了我的那一下。

江俞说他没碰过宋希,即便现在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还同居了。

关于那个孩子,如果不是我告诉江俞,江俞压根就不知道,他说他和宋希只是表面上的情侣,一直都是宋希在缠着他……

我也是半信半疑,难怪宋希态度那么坚决,不让我告诉江俞,还要冒着一辈子不能生育的风险打掉这个孩子。

江俞和我说完,我想起宋希现在还一个人在医院,立刻赶过去找她,但是医院里根本就没宋希的影子了,打她电话又是关机状态。

江俞看着我着急的样子,拉着我说:“别找了,我知道她在哪里。”

我跟着江俞一起去了他和宋希住的公寓。

宋希听见开门声,立刻跑过去抱住江俞,“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真的,看着她红着眼圈畏畏缩缩的样子,即便是她在外面乱搞有了孩子,你也根本不忍心说她错了。

江俞态度坚决地推开宋希,平静地说:“孩子要不要,是你的事情,你不用和我道歉。”

宋希一下子,变得更加无措起来,低着头木讷地站在那里。

我从江俞身后走过去,走到宋希面前,“宋希,我们谈谈吧!”

江俞一听这话,像是上学时听到下课铃一般,立刻响应道:“你们慢谈,没事别叫我。”

然后他回了房间把房门关上。

宋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个假人一般。

我也跟着蹲在地上,轻声问道:“孩子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你告诉江俞的,对吗?”宋希抬起眼睛看着我。

“是我。”我点了下头,但我并不想因此道歉。

好在宋希也不是理智全失,她默默地吸了口气,对我说道:“之涵,我不怪你。我看出来了,江俞他是真不在意我。”

我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要怎么说呢?我可以说你早就应该看出来了吗?

“可即便这样,我也不想离开他,当他面上的女人,也总比连个假的都没有好。再怎么说,他还是郭导演的大儿子,之涵,你说是不是?”

说着宋希笑了笑,很自嘲地扯动着嘴角,“我就是自己把自己作成这样的,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当年如果和张胖子在一起,或许按他家里人的意思,毕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结婚了。怀了孩子的话,也会像别人家那样皆大欢喜。把自己的幸福拱手相让,去追求一个永远不会爱自己的人,这种感觉太痛苦了,之涵,我是不是早该放弃了……”

我想是吧!也不一定,我不是宋希,也不是江俞,我不知道他们所有的处境和心思。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谨慎地问了宋希。

宋希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上个月我陪江俞去见郭导演,江俞告诉郭导我是他女朋友。我特别开心,但是离开以后,江俞就把我带到了这里,他自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还告诉我,路是我自己选的,想走他不会留,留下他也不反对,但他不会爱我。

难过以后,我偷偷地去跟踪江俞,看见他进了一家酒吧,在里面和一圈狐朋狗友乱搞,我知道假若我那样冲过去,会让他生气反感。那时有个男人过来请我喝酒,我就想我喝醉了,江俞总不会不管我,就和那个男人喝了。”

酒里有药,两口就醉了,我倒在那个陌生男人怀里,直到被他带走,江俞也没有看我一眼,他没有看见我。事后我从宾馆里出来,特别恐慌,就打算瞒着这件事不让任何人知道,即便江俞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让他厌弃……”话说到这里,宋希已经泣不成声,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我不忍心说出口的是,一个男人假如真的不在意你,喜怒哀乐都与你无关,又怎么会心生厌弃呢?宋希和江俞,在感情世界里,比起不对等,恐怕这种一厢情愿更来的可怕。

“宋希,你想清楚,我不劝你要这个孩子,打掉了它,你以后可能怀不上了,不打掉的话,孩子没有父亲,你作为单亲妈妈,得有勇气去面对。”

我抱住宋希,“再想想吧!我们一起权衡利弊,但是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上下功夫,这种事情,我们争取不做了,好不好?”

宋希靠在我身上哭了好长时间,我脑子里实在混乱,一边是宋希的哭声和她的意外怀孕,一边是江俞的生气和他报复性的吻,我又想起温以安和林澈,然后我两眼一黑,自己倒在了宋希的身上。

宋希大叫着“之涵你怎么了?”

我只觉得头很晕,像刚去美国的时候,每天沉浸在失落中,自己麻痹自己时,也时时把自己弄成这样,累死累活的,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没想到又再次出现了。

这时江俞的房门也被他打开,他从房间里冲出来,把我抱到沙发上,问宋希发生了什么事。

宋希根本就不知道,我揉了揉双眼,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对他们说道:“最近有点累。”

“你长点心吧沈之涵!”江俞没好气地冲我嚷,“你他妈的有什么好累的?不是有林澈养着你吗?他舍得让你累着了?”

我没说话,宋希摸了摸我的脸,问我要不要睡会儿,我点了点头。

江俞把我抱进了宋希的房间里,我裹着被子又睡了一觉。我心里想着,要不是自己生理期按时,或许我也会以为自己怀孕了,大家都说怀孕之后人特别嗜睡,大概就像我这样吧!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里。

宋希正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见我出来,她连忙下来问我:“之涵,你好点了没?最近工作很辛苦吗?”

我摇头,说自己没事,不好意思告诉她,其实我最近压根就没工作。

没一会儿江俞从外面回来了,他手里拎着打包的粥,摆着臭脸让我和宋希过去吃饭。

对于宋希怀孕的事,我们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及。

江俞对于我扇他一巴掌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我承认的我太激动了。

在我和江俞是纠葛中,一直是他让着我,包括他和宋希在一起,也是为了堵住舆论的悠悠之口,他不在乎名声,却不想让我变成众人眼里水性杨花的姑娘,一面和林澈纠缠不清一面又和他暧昧,所以他用了这种方式来帮助我,其实我心里能明白。

可如果说,让我道歉或者感激,这些话此刻我是说不出口的,一方面是宋希对江俞失去理智的爱,一方面,他今天在车上吻我的画面,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再说,道歉和感激的话,江俞也听多了,我这话没用,他想要的我给不了他。

晚上我要回去,问宋希愿不愿意跟我走。

宋希犹豫地看了看江俞,她不愿意走。这傻丫头,不管怎么劝,跟着了魔似的,就是不愿意离开江俞。

江俞取来车钥匙,要送我回去。

我推辞着说下去打车,江俞瞪了我一眼,“这里不好打车,你要是疲劳过度晕路上了,不被人拐走也被冻死。”

宋希委屈地咬了咬嘴唇,还是劝我说:“是啊之涵,让江俞送你吧!我……我没关系。”

原先的宋希,是不会这样小心翼翼的。但为了爱一个人,她改变了太多。

江俞扯着我的衣袖,“走吧!我有话和你说。”

江俞说是有话对我说,但一路上只问了我一句林澈的公寓在哪儿。我报了个地址,他把我送过去,什么话也没说。

抵达目的地,我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江俞眼睛直视着前方没有看我,对我说:“我和宋希的事,你少管了。”

“啊?”

“我说你不要再管我们的事,包括她的孩子,这些事和你无关你别管!我们自己会处理。”

“你不爱宋希,江俞,既然你对她没有感情,别再让她看见希望了好吗?”我转头看着江俞,说道。

江俞冷笑了一声,朝我看过来,逼近我问道:“像你对我这样吗?沈之涵,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心是铁做的啊?你只是比较幸运而已,恰好你爱的人也爱你,但是像我这样的,才是大多数,我、温以安、宋希,我们都是这样的人,爱上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这才是人生常态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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