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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清晨

陈灰躺在床上,因为太过劳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三点五十九分,陈灰准时起来,提前把闹钟摁掉。他设置闹钟的时间,是早上四点。他从很早以前就养成了生物钟的习惯,在闹钟响起之前摁掉。

陈灰从床上起来,简单的做了几个拉伸运动,浑身充满了干劲。昨天他深夜才睡,才睡了四五个钟头,但精神已经饱满。把被子折整齐,去厕所简单洗漱一番。用毛巾擦了下脸,看向镜中精神奕奕的自己,昨天被陈鹤高打倒的不快与情绪上的失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爷爷和妹妹现在还在睡觉,早饭由陈灰负责。

陈灰洗米做饭,用高压锅熬小米粥。在等待的时候,陈灰简单的做了几个热身运动,并不剧烈,空腹运动容易伤身。

过了十几分钟,陈灰从冰箱拿出条鱼,做煎鱼。放点盐巴,鱼一翻一煎味道就出来了,很香。

米粥这时候也熬好了,陈灰舀了一碗,把煎鱼放到盘子上,端去饭桌。鱼上洒一点酱油,配上微甜的米粥,虽然很清淡,但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清晨来上一碗热米粥,那是多享受的一种事情。

陈灰鱼并没有多吃,米粥却喝了三碗。把鱼用保鲜膜包起来,放在一边,盖紧高压锅盖子,怕米粥凉掉。

陈鹤高再过半个小时就起来,陈幼清再过一小时就起来背书。米粥到时候还是温热的,吃起来正好,但鱼肯定是凉的,要用微波炉热下。

陈灰把鞋带系紧,背起书包朝外跑去。

外面天蒙蒙亮,还下起了小雨,感觉很冷。风一吹,让人的懒惰都跑出来了,让人不禁想,休息一个早上又能怎么样。陈灰没有这样想,直接就跑出去了。昨天跑了十公里,今天再多加五公里。决定跑到小北站,绕一圈,去大山家里。

大山名字叫作中本大山,是陈灰的同学兼朋友。他有些喜欢赖床,老是起不来,还需要陈灰去叫。

陈灰一般跑完步,就去他家催他。他墨迹几下,去学校时间就差不多了。

陈灰深呼吸,消去杂念,往前面的大路跑去,没有注意到他家楼上二楼的窗户被打开,陈鹤高坐在窗边,抿了口紫砂壶里的水,摇摇头道:“个人主义的末路鬼。”这句话出自老舍的《骆驼祥子》,陈鹤高并无嘲讽之意,只是拐弯抹角的说,陈灰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陈灰并不知道陈鹤高怎么想,他继续跑着,越跑越快。雨也开始下大了些,从蒙蒙细雨,变成了雨浇盖下来。所幸并不是很大,只不过被淋得有些难受。

陈灰没有在意,忘我的跑着,路过了许多停靠躲雨的地方。可能天有些冷,居然从嘴里哈出了口白气,往旁边一看,已经到了离家五公里外的小北站。

陈灰停下身子,略微休息,四处找着谁。果然在老地方,看到了在屋子前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陈灰冲她挥了挥手,女孩冲他微笑。

女孩与陈灰算是旧识,可是彼此之间却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女孩第一次见到陈灰,是在一个清晨,陈灰戴着口罩跑到了这里,他当时几乎要累趴下。

女孩当时想,他应该是个晨练的人。她很羡慕能够跑步的人,因为她是个残疾人,小时候因为一场车祸被夺去双腿。羡慕之余,又怨怼的想,看他模样应该不常运动,跑步只是三分钟热度而已。结果她错了,错得很离谱,她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陈灰,渐渐她也养成习惯,每天早上出来走走,看看陈灰,逐渐从忧郁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陈灰招完手,原路跑回去。他很早以前就注意到这个女孩偷偷观察他,也发现女孩是个残疾人,残疾女孩尚且如此,有双腿的自己有什么资格不努力呢。自己有手有脚,努力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不努力就什么都没有了。天下间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陈灰心中激励自己想:“爷爷,我一定要让你好瞧的!”更加卖力的往前跑去,不能忧愁,把陈鹤高打他的那两拳从心中抹除。哪怕像笨蛋一样往前走,也不能像个聪明人一样对前路迷茫。

陈灰大口喘气,挥动拳头跑着,跑进一条小路,绕远路去大山家。大山家是开便利店的,一楼是便利店。

陈灰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大山妈妈就站在前台。大山妈妈是个粗壮的妇人,看起来五大三粗,说起话来很响亮。

“是阿灰啊,等下,我上去叫大山下来,你帮我看下店。”大山妈妈说道,她跟陈灰也算熟络。现在是早上,偶尔有早起的学生或是上班族过来买早餐。大山妈妈离开一下,没准就有客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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