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殷走上前去，略显醉态的脸眉开眼笑，“陈尚，上次送殷殷的事谢谢你了。”
陈尚的耳旁浮起一朵红晕，上次的事好像做的有些鲁莽了。
不过还好，殷殷的爸爸没有放在心上。
老殷看着殷殷站在陈尚右手边，拉到自己身边，指着陈尚说：“小樱桃，这是你救命恩人。快道谢，上次阑尾炎就是陈尚及时送你去医院，帮爸爸一个大忙。”
陈尚微微颔首低眉，上下睫毛浅浅盖在一起，睫尾处互相缠绕。
殷殷顺从地道谢：“谢谢陈哥救命之恩。”特意在后四个字加重音量。
老殷酒喝得有点多，拉过陈尚的肩膀，“陈尚，今天时间还早，进房一起喝杯茶。”
殷殷面部有些惊愕，爸爸和陈哥的关系变得这么熟稔。
陈尚被老殷生拉硬拽进屋子里，按在沙发上。
老殷没有初见时的那么稳健，像是越来越醉了，吵着要亲自给陈尚泡茶。
林婉英看不下去，扶着他坐在陈尚旁边，自己去泡茶。
自殷殷记事以来，老殷也不贪杯，天大的喜事都没有喝醉过。
妈妈今天也罕见没有骂爸爸。
还是不管那么多了。
小哥哥既然承诺会和她在一起，那她得送一个定情信物让他时时刻刻记得她才行。
殷殷鸡贼地拉走妈妈，走到安静的地方，探探陈尚有没有偷听，“妈妈，帮我留住陈尚，我上楼找个东西。”
殷殷“蹬蹬蹬”的走上楼梯，急冲冲地打开房门，门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她记得上次买的小男孩陶瓷娃娃放在衣柜里了，怎么就找不见了。
殷殷焦灼地把柜子的衣服抛向大床，衣服乱七八糟地搭在床沿。
她颓败地靠在柜门上，一条腿踏上衣柜，另一条腿笔直的站在地板上。
衣柜里的一些冬装都被殷殷扒拉到地上，厚厚的堆在脚边。
原本整洁的房间在十几分钟后变得一片狼藉，倒像个被人翻乱的垃圾箱。
终于一个浅蓝色包装的正方形小盒露出边角。
殷殷揪出小盒，三步作两步大步跨下楼梯。
楼下的陈尚在殷殷上楼后，有点待不住急着想走。
林婉英守着陈尚旁边东聊一句西扯一句拖住陈尚。
厨房里的老殷拿着一杯泡好地大红袍，踉踉跄跄地走过来，陈尚眼快地扶住。
老殷顺势攥紧陈尚白净无瑕的手，看着似曾相识的面孔，嘴里喃喃，“小然，这么多年你终于来看看爸爸了，爸爸错了······”
话未说完，林婉英拉走了还在抱着陈尚手臂的老殷，面带歉意，“陈尚，他年纪大了，酒多了就爱说胡话，你别在意。”
林婉英拉着老殷向房间走去，突然转过身，“殷殷说等下找你有些事，麻烦你等一下再离开。”
陈尚答应，“行，我等她下来再走。”
说完眼神就盯住楼梯处的方向。
视线定格在殷殷下楼的那一刻。
小姑娘鼻翼一开一合，胸脯一起一伏，面部潮红。
殷殷走到陈尚面前，伸出藏在身后的右手，将小盒递向小哥哥。
天蓝色的盒子是送给他的。
殷殷看陈尚久久不接，略带霸道塞进陈尚怀里，“送给你的。”
陈尚依旧坐在沙发上，殷殷倾身，在陈尚头顶停了片刻，最后在陈尚眉心间落了一个轻轻的吻。
这是我对我们约定的盖章，原谅陈尚。
殷殷没能将心中默念的那句话说出来，就当给陈尚一个惊喜吧。
殷殷偷笑着推推僵住的陈尚，“你可以走了。”
这是撩一半就赶走？
小姑娘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学什么早恋偷吻，不过他莫名的兴奋怎么回事。
殷殷等在一旁，低着头像是任君发落的忏悔。
陈尚收敛起他都不知道何时露出的笑意，故作严肃，“当你年龄小情不自禁，我不会在意。”
殷殷低头，偷笑的幅度增大了，耸拉的肩膀一抖一抖。
陈尚在殷殷偷亲成功后，眼神就没有落在殷殷身上过，始终步履安详的走在前头，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殷殷走在后头，目光紧紧粘连在陈尚后背上。
但凡殷殷抬头，移高视线，就会发现陈尚的耳郭越来越红，简直可以和红油彩相媲美。
陈尚蓦地出声，“天黑，不用送我了。”声音生硬无情。
被偷亲的陈尚一脸平静冷淡，应是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殷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殷殷没有跑到陈尚前面，只在后面软软道上一句晚安。
陈尚听着身后轻微的脚步声缓缓消失，沉沉放下刚因紧张吊起的心。
小姑娘刚刚上身弓倾靠过来的时候，陈尚本来可以推开的，可是大脑在那一刻做不出任何回应，只能傻傻的任殷殷宰割。
小姑娘软软唇轻贴他眉心几秒钟，陈尚身上的血液在那那几秒都停滞不前，全都堵在心口。
好像第一次呼吸不能自主，也好像有些东西不能由他掌握了。
陈尚站在离小姑娘家不远处，慢慢转身，二楼靠左边的窗口灯亮着，关着窗户，窗帘却在不断地扇动。
那是小姑娘的房间，第一次被林婉英带进房间时，陈尚就牢牢记住了她的位置。
这是军人的本领，也是陈尚的本能。
第二天傍晚，陈尚赶去鑫城，上级已收到陈尚违抗军令，私自开枪导致计划泡汤的信息，决定将陈尚降职，调去鑫城直到刀疤那堆团伙的头子被抓住才可将功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