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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尴尬晚餐

“好了!”马腾跃放下盆子,拍着小强的膀子,为摆脱眼下浓郁气氛似的高调喊:“走,出去吃饭啦。我快饿死啦!”说完才突然想起他们眼下的尴尬处境,于是尴尬着脸去问小强:“你你……你那儿……还剩多少?”小强翻出钱包,又摸摸口袋,也同样尴尬地摊开双手说:“还有……还有不到……十六块钱。”“我这儿还有五块。”马腾跃从口袋掏出那断为两段儿的五元残币,说:“够咱吃一顿的。”“那以后不过啦?”小强担忧着眼睛问。“吃一顿过一顿的,眼下哪还能考虑那么长远?”马腾跃显然也没什么好办法地说。“哎?我们可以先找王雪他们借点儿呀?也就这两天,以后能加班了,也就有饭吃了。”小强想出来个好主意。马腾跃匆匆点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突然脸色一沉,“可就是不知道他们住哪个房间呀,哎……也怪,今天怎么没见到他们呢?”小强说:“没分一块儿呗。明天见了跟她们说说这事儿吧?”说着话,又紧拍拍马腾跃肩膀说:“哎,你去说!”“你说,干嘛我说?你提出来的当然你说。”“什么呀,我提出来的就应该我说呀,这什么道理呀。哎,我普通话不好,还是你说合适。”“我去……这跟普通话有半毛钱关系呀,我看啊,还是你说……”俩人争执地愈演愈烈,一时简直搞得不可开交。

蓦然间的一刻,二人眼神对碰在了一起,这冷不丁地一个面面相觑,使得二人同时止下争执,扑哧一声,二人情不自禁地都笑了起来。马腾跃挥挥手笑着说:“算了算了,咱们还是早一日找到个ATM是正经。”小强也会意地笑着点头。“到时候我也让我爸妈给我打点儿钱过来,两个大活人难不成还能让一泡尿给憋死?笑话。走!吃饭!”马腾跃突然发起豪情,像是莫名地发了笔横财似的,一拍小强的膀子,二人直往外走。“那吃什么?”小强一边走,一边笑着问。“牛肉面!”马腾跃果然豪情起来,张口就说:“我只要大碗牛肉面!”“嚯!明天还不一定能找到银行呢。”小强拍着马腾跃膀子提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得,马腾跃简直发起诗情来了。

刚走出宿舍,过走廊时,碰到了部长、老二和冯公公。他们仨刚回来,冯公公张口就喊:“哎—哟—嘿—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呀?”“吃饭去。”马腾跃笑回。“呀!哥俩还没吃呢?”老二笑问道。“你们吃过了?吃的啥?”小强笑问。“吃的牛肉面。”部长笑回。“好奢侈呀你们!”马腾跃打趣道:“怎么?你们哥仨这是找到银行了?还是捡到钱啦?”“哈,都不是。”老二一脸坏笑地说:“是借了我们班女生点儿钱。”“哦……我见了。”马腾跃恍悟着脸,指着老二笑。“是不是今天和你说话的那个女生?”“哦?你看到啦?”老二还有些小惊讶。“好了,快让人去吃饭吧。回来再聊。”部长提醒了一下。他们几人这才纷纷走开不提。

再说二人走出公寓,来到那条初具规模的小吃街,依旧那家面馆,二人点要了两份牛肉面。到底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马腾跃和小强并没承若他们的豪情,只各自点要了份儿小碗6块的牛肉面,而没敢豪口吃大碗8块的,即使这样,心头还嫌贵地唏嘘了好久,可所谓人穷志短呐。就这样老板娘还当哥俩是大款似的剥削呢,几次三番的劝说要啤酒么,要凉菜么,还有店里的特色招牌菜,要不尝尝。问得马腾跃都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了,只低着头摆摆手说:“我们不是太饿,且赶时间。下回吧,下回一准来尝呀。”老板娘听是这话,很不开心着脸走了。

面传上桌后,二人狼吞虎咽般,面条菜叶哪里有剩,光是那面汤都喝了个精光呢,二人吃完,都不甚满足地舔舔嘴巴。马腾跃低声管小强要了一块钱,示意小强各算各的面钱,小强一脸吃惊:“可你……”,马腾跃闭目点点头,意思是我主意已定。小强摇摇头,又点点头,叹息完,一拍桌子,喊了句:“老板娘,算账。”

老板娘走过来说:“一碗儿六块,两位,一共十二。”“这是我的。”小强递过去六块钱。老板娘笑着接过钱,又笑着去瞅马腾跃,马腾跃装模作样地在裤兜里翻掏了一阵,故意把动作做得很大,突然呀地一声,把老板娘都吓了一跳:“咦!怎么啦?”,之后,马腾跃惭愧着脸从裤兜里掏拿出那张断为两段的五块残币,遗憾地说:“断了。您看……”说着话就要递给老板娘。“您给再换一张好的呗。”老板娘不肯接受。“呀——出来走的急,这也是刚换的衣服,全身上下就带了这么点儿钱,连钱包也忘带的。您看,这五块钱又不是不能花,不就是断了么,粘粘还能用呀……”马腾跃尽量说着好话。老板娘扭曲着脸:“你同伴,要不先让你同伴给你垫上?晚点儿你再还他?”“强,你身上有么?”马腾跃一脸怀疑地脸问小强。小强明白,也装模做样的翻翻口袋,说:“现在我通身也就剩三块了。我钱包也没拿。”却明显兜里鼓着一个钱包。马腾跃汗颜死了,心说:这谎话说得,太蹩脚了吧。一面这样想,一面依旧递出那张残币对老板娘笑说:“以后机会多着呢,还会常来店里吃饭,您要实在不放心,怕花不出去,权且您先收着这张,下回我们再来,有好钱了再给您换了就是了。只可惜横竖是现在没有,所以您将就着收吧,也别太为难我们不是?”老板娘说辨不得什么,只好不情不愿地接收了。马腾跃长舒了一口气,再看小强,早为自己翘起了根大拇指,表示称赞呢。

走出饭馆,二人狂笑不已。正闹呢,这时马腾跃手机吱吱吱响了,翻出手机一看,是吴世雄发来的一条短信,赶紧打开来看:老马,我是吴世雄。我们现在在去天津的火车上呢。到车站时,我姐的胃已经不疼了,想来大概不是胃疼病犯了,只是昨晚吹空调着了凉而已。本想说再回北汽厂的,可在车站时候,正好我老姨给我们打来电话,说让我和姐去他们家玩两天,顺便也能给我找个活儿干。所以,我和姐买了七点去天津的火车票,现在正在去天津的路上呢。你们怎么样了?收到速回。

马腾跃将短信念给小强听了一遍,小强忙说:“你赶紧问问吴世雄,从哪里坐车到的火车站。”马腾跃点点头,回道:“世雄,你的短息我收到了。吴姐能够没事儿,那是再好不过了。却不知你们今天是从哪里坐的车去的火车站,收到速回,万分火急。”不一会儿,短信回来:“你们还没找到银行么?我们是打的到的车站。不过今天我们走的时候,倒是问过那个看门老头,看门老头说了一大堆,听他的意思,似乎在离咱们住那儿挺远的地方,是有趟路车通过的。只是我们当时赶路急,也没太听懂,见门前过来辆出租车,就打的过去了,知道吗,到火车站打的八十呢……”猛地念到此处,马腾跃怔愣了一下,过了两秒,接着道:“至于具体情况,你和小强可以去问问那个看门老头。”马腾跃念毕,叹了口气,按键回道:“好的好的。那你和你姐一路平安,到天津安置下来,得了什么好活儿,也记告我们一声,也好替你欢喜欢喜不是。还有呀,以后常联系喽。好了,先这样吧,别回了。再祝你们一路顺风呀。嘿嘿。”发过去后,马腾跃问小强:“要不,咱现在就问问那个看门老头?问问他附近哪里有银行。”小强同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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