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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错了

大祭祀虽然一直沉默不语,但只要想到他的权势地位,就能让大熊感到足够多的压力了。大熊在心里权衡片刻,站起身上,惭愧地说:“我欺骗了您,请您责罚我吧!”

听到大熊这么一说,大祭祀倒是惊讶起来,不由自主开口道:“孩子,你在说什么?”大祭祀这么一说,大熊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放下了大半的心,看起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那就肯定不是洗劫本源世界神殿和圣骑士传承谎言被发现了,其余的事情嘛,那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大熊脸上艰难地笑了笑:“生命之水的事情,其实最先是死灵宗师格里高告诉我的,桑娜小姐也是在格里高告知后,才辩认出来的……刚才在大厅里,我隐瞒了格里高也知情的事情,我欺骗了您,请您责罚我吧!”

看到大熊一脸的难过痛苦,对他颇有好感的大祭祀倒有点于心不忍了,开口劝道:“孩子,这算不上欺骗,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

大熊深深叹了口气:“尊敬的大祭祀,对您的任何隐瞒都可以算得上欺骗,这一点我并不想得到您的宽恕,虽然我知道您的胸怀无比宽广,但,只有您惩罚我,才能使我的心不再痛苦,才能洗刷我的罪恶。”顿了顿,大熊整理了一下思路,张嘴就把格里高卖了:“您一定是在奇怪我为什么要包庇邪恶的死灵法师,我可以以女神的名义起誓,我曾经非常想净化掉这个邪恶的死灵法师,但是,在知道了一个秘密后,我改变了我的想法!”

大祭祀挑了挑眉毛:“孩子,惩罚的事先不提,我很好奇你知道了什么秘密。”

“本源世界毁灭的秘密!”大熊抬起头来注视着大祭祀沉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大祭祀虽然脸色依然平静,但额头上突然出现的三条深长的皱纹,还是表明他非常吃惊。大熊知道大祭祀不会被自己这么一说便相信了,于是他便把格里高曾经告诉过他的,又对大祭祀讲述了一遍:八百多年前,格里高做为神殿骑士的侍从在和死灵序列作战时被俘,后来又被死灵序列的三大首脑之一伽巴抓走,在末日浩劫时,格里高如何逃到新世界,如何沉睡了八百多年的时间,又如何和格里姆城起了冲突,怎样占领格里姆城后受到伽巴的召唤并营救伽巴,最后,还讲述了格里高发现伽巴反常,跟踪他发现了异域强者和听到了“邪之息”的消息。

这些大熊都讲得非常流俐,本来嘛,这都是格里高亲口说所过的,对大熊来说,这是转述实话,自然没有心理负担,但听到大祭祀耳中,这等秘闻也让他大吃一惊。听完后,大祭祀沉默了许久,好像在心中反复核算大熊所讲述的合理性和真实性。看到大祭祀表情越来越严肃,大熊心中也是不安,好在大祭祀终于说话了:“如果格里高说的是真的,那事关新世界所有人的安危,你的做法并没有错,孩子。”

大熊心中大安,他低首回答:“没有比您更圣明的大祭祀了。”

听到大熊的马屁,大祭祀哑然失笑,难得开了个玩笑:“孩子,你不需要一直恭维我,虽然听起来确实很舒服。”听到大祭祀的玩笑话,大熊尴尬地苦笑了一笑,心想:电视上那些宫庭戏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嘛,一般皇帝老头听了都是龙颜大悦,你这儿也悦一下就行了,这么认真干什么,还要不要我们这些小人物活了?!

大祭祀坐在书桌前,用食指敲击着桌面,仿若在自言自语:“当年末日浩劫时确实有着非常多的难解之迷,而且也不排除格里高说谎的……”

大熊看着大祭祀的脸色,只见大祭祀脸上苦恼之色甚重,知道并不是完全针对自己说的,便继续听着。大祭祀又皱眉很久,才叹了口气:“老了,唉,真是老了,听到这件事,我竟然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格里高在说谎便好了……”

大熊笑了笑,宽慰道:“您哪里看起来老了?再者说了,我们当时听到格里高这么说时,都差点吓的尿了裤子,可没有您老这么沉得住气。”

大祭祀哈的一笑,指着大熊说:“你啊,你,把自己说的这么不甚,为了哄我这老头开心,也不需要这样。”

大熊拍拍头,脸上倒是有点惭愧之色,只是这惭愧之色主要是针对自己无耻马屁的:“我可不敢再骗您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女神作证!”

他扮了扮小丑,总算让气氛没有刚才那么沉重,大祭祀叹着气说:“如果真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那新世界怕是有大麻烦了,孩子,你可能想像不到当初本源世界是多么强大,只是末日浩劫前,有记载的宗师便超过三百五十人,就是这样的实力,本源世界还是难逃灭亡,而现在新世界只发展了不到千年,若是真有大灾难来临,连再次逃亡都几乎做不到了……”

说完这话,屋内两人相对默然,对大祭祀这样在新世界位高权重、身处金字塔顶尖的人物都说出了“大麻烦”三个字,若要放到大熊这样的小人物身上,那简直是必死无疑的事情了,而大熊更是亲眼见过本源世界被毁灭后的情景,那遍地的白骨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此时心中更是惶恐。

沉默许久后,大祭祀笑了笑:“好了,孩子,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而生命总能继续下去,不要太担心。”

大熊也苦笑着回应:“您说的对,我当初留下格里高,也是存着把他放到伽巴身边,看能不能找到机会阻止这一切发生,保护新世界。虽然我基本上不可能打得过格里高所说的那个异域强者,甚至伽巴也打不过,但我总得做点事情……”

大祭祀眼晴亮了一下,笑道:“孩子,你有这样当仁不让的责任感就相当不错了,你相当有勇气,简直是天生的骑士。”

大熊打了个哈哈:“我也就是瞎想一下,您太过奖了。”这“过奖”一词倒真是不假,大熊说的完全是心里话,他眼前这么说,只是因为大祭祀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他,若是那个异域强者真的带着那个什么“邪之息”杀过来,他肯定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马上就去找老头,看看他能不能想办法带着他和伊莎贝尔离开这个世界,换个世界过活。

“留着格里高还是有用的,只是需要想个办法控制他。”大祭祀没有理会大熊的自谦,反而开始考虑后面的事情:“而且,也需要仔细查一下他的底子……八百年并不算太久,总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孩子,你有什么线索吗?”

大熊想了想,退下腕上的腕轮,对大祭祀说道:“线索有一点,这个腕轮是格里高付给我的赎金的一部份,是件魔法装备,具说是格里高父亲给他的成年礼物。”

大祭祀“咦”了一声,接过大熊的腕轮,大熊并不担心什么,格里高和桑娜早便说过了,腕轮除非自愿交接,不然别人打不开里面的空间,完全是废物,而且主人死掉灵魂消散后,腕轮里面的东西便完全无法取出了,所以在本源世界魔法文明顶盛时期,这东西虽然大量制作,但很少用来储藏宝物,不然拥有人挂了,宝物也就相当于全没了,完全不可能留给后人了。

仔细看了看腕轮上的花纹,大祭祀的法术造诣自然不是大熊可以比得上的,很快大祭祀便把所有符纹剔除掉了,把余下的那些装饰性花纹描到一张羊皮卷上,然后笑着对大熊说:“根据这些装饰纹和传承徽章,也许能够在茫茫历史卷轴中,找到格里高以前所属的家族,也许对核实他的身份有帮助。”

大祭祀递还大熊的腕轮,大熊小心接过重新佩上,大祭祀把羊皮卷收好,对大熊问道:“艾丽牧师和格里高什么关系?”

大熊一惊,不过瞬间便恢复过来,以大祭祀等人的岁数和地位,艾丽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一只****的小绵羊,更何况,艾丽还是一只头脑很简单的小绵羊,以她在大厅里那些表现,大祭祀和那些红袍祭祀、大骑士要是看不出来,他们都可以集体自杀了!

事到这一步,无论事前有什么约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熊倒没有迟疑,直说了:“他们一直关系不错,在彼斯堡又生死与共,两个人结合的可能性很高。”

下属牧师要和死灵法师搞在一起,大祭祀不但没有愤怒,反而脸上有点喜色,想来艾丽那种中级牧师并不放在神殿高层眼中,更何况那艾丽还是个唱诗班的,只会唱歌,别的什么也不会。

看到大祭祀在思考,大熊终是担心自己完不成约定,格里高和艾丽把他卖了,大着胆子问了声:“您是不是打算用艾丽……”言下之意便是问他是不是打算用艾丽来控制格里高,或是干脆扣押艾丽,逼格里高替神殿干活卖命。

大祭祀倒没怎么神棍,可能觉得大熊算是自己人,而且以后成为自己亲信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了:“你觉得可行吗?”

大熊装模作样的想了许久,回答道:“根据我一直以来的观察,我觉得可行,只是艾丽方面处理一定要柔和一点,您也知道,死灵法师的想法和正常人不同,如果激怒了他,把大事搅了便不好了。”

大祭祀一笑:“孩子,你果然很聪明,考虑的很全面,以你的看法,怎么处理比较好?”

当然是交给我看管最好了!大熊心里暗叫,不过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他拐着弯说:“要让格里高感觉不出来艾丽被控制了那样是最好了……”

大祭祀大有深意的看了大熊一眼,大熊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喘了。

“艾丽牧师这段时间一直跟你在一起吧?”大祭祀淡淡地问。

大熊大喜,马上接口:“我的同伴伊莎贝尔、桑娜与艾丽牧师相处得极好!”

大祭祀包含深意地笑着说:“那我便把艾丽等人划规你统属吧!”

大熊心喜若狂,不过脸上倒不能表现出来,他非常正经的一躬身,满脸都是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情:“您即然把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一定做到最好!”

大祭祀点点头:“你即然在主殿任职,那领地便设在雷吉城城外吧!城外还有几个主殿直领的镇子,回头我让甘夫尔给你找个最大的。”

在主殿任职?大熊大汗,圣骑士不是相当于红袍祭祀、大骑士长之类的称号吗?像他以前在彼斯堡打听的,神殿有二百多名红袍祭祀,但在主殿担任领导职位的,不过十多个而已,这些算是红袍祭祀里面混得好的,有权有势有人有刀的,其它不是神殿有事再征召来效力吗?我可不想在主殿任职啊,我还要回家园呢,我还要卖了本源世界里的财宝和伊莎贝尔一起过小日子呢,我还要找变回人的方法呢……

“这个……这个……尊敬的大祭祀,伟大的先知,这个……我什么时候在主殿任职了?”事关自己的幸福,不比别的事情,自己的事情总是最重要的,大熊毛着胆子开口询问。

大祭祀脸上表情倒是非常惊异:“刚刚你不是答应统属艾丽等人了?”

大熊一脸迷糊,统属艾丽,那让她跟自己走就行了,回头她和格里高隐居去也无所谓,反正逼她和格里高发誓只要自己有需要,他们马上滚回来就行了,这和自己在主殿任职有什么关系?

看到大熊一脸迷茫,大祭祀倒是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忘了你不了解神殿了,孩子。艾丽是主殿唱诗班的首席,唱诗班里所有人都由她领导,你领导她,那就是领导整个唱诗班,这不就是在主殿任职了吗?更何况,单独让一位唱诗班的中级牧师追随一位大师级的圣骑士,这也不合常理!你刚刚来到神殿,先领导唱诗班适应一下也是合适的,放心,以后会有更大的责任让你来承担!”

听完一席话,大熊差点儿吐血身亡,对大祭祀好感度马上降到负数,怪不得艾丽这件事他这个老人精答应的这么痛快,原来打算把自己和艾丽一起扣押,还是名正言顺的。大祭祀的地位权势摆在那儿,虽然大熊有冲上去一爪干掉他的yu望,但好歹也明白,能不能干掉先不说,就算真干掉了,自己也别指望能活着走出雷亚城,不,能不能活着出这个屋都说不好,而伊莎贝尔等人也得由好吃好喝好住的最高规格接待变成严刑拷打的地牢最高规格接待。

我诅咒你父母,你祖父母,你祖父母的父母,你祖父母的父母的父……大熊低着头,开始诅咒大祭祀全家以及祖宗,连本源世界的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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