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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坚持原则:谢尔曼——战争就是地狱

从南北战争结束直到今天,威廉·提康普赛·谢尔曼这个名字在美国南方几乎与“魔鬼”同意。在佐治亚州,当人们谈论起南北战争时,尤其是在提起北方将领的时候,他们可以十分心平气和地进行评头论足,而且也能对其中不少将军表示赞赏。可是,当人们无意间说到谢尔曼的时候,他们的脸色回一下变得恐怖骇人,声音大得出奇,异口同声指责谢尔曼是无耻的罪犯,人类的魔鬼。他是美国历史上最具争议的人物之一。崇拜他的人认为其是战争的胜利之神,憎恨他的人则视其为没有人性的恶魔。

1820年2月8日,谢尔曼出生于俄亥俄州的兰卡斯特。这个可怜的孩子刚出生没多久父亲就去世了,9岁的时候就被舅舅托马斯·埃温夫妇收养。谢尔曼在舅舅家甚至不被当作人看待,舅父舅母对他一点也不亲热,特别是当他们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后。谢尔曼也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一直都在寻找脱离这里的机会。当他16岁的时候,毅然地报考了全美最高的军事学校——西点军校,并被破格录取。到此为止,谢尔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兰开斯特赶往遥远的纽约州。

谢尔曼在西点军校大开眼界,也领略了在舅舅家所看不到的新鲜事物,同时他也表现出了很强的求知欲。可在别的学员看来他却极不合群,这可能是由于童年的不幸,造成了他沉默寡言、坚持原则的个性。事实上,这也是谢尔曼性格的另一面,他常常喜欢独自一个人待在教室的一角看书。可是,一旦被激怒,他立刻就会变为一头愤怒的猛兽,不择手段地进行打击报复。在学校里同学们几乎把他看作一个“怪物”,不过在教官眼里谢尔曼却是个极为标准的优等生。

谢尔曼于1840年7月以全班第6名的优秀成绩顺利毕业,由于在校时成绩突出被破格授予上尉军衔,被派往了南卡罗来纳州第3骑兵团服役。之后参加了美墨战争,期间也参加过一些小规模的战役,战后又回到了佐治亚州继续服役后便被派往西部。

谢尔曼在1853年时就已经厌倦了军旅生涯,当兵不过是他逃离那个可恨家庭的权宜之计。他从陆军退役后来到加利福尼亚州,成为旧金山卢卡斯银行的经理,虽然这家银行规模较小,可谢尔曼却把它打理得井井有条,业绩增长迅速。也许是命运的特别安排,违犯军纪的美国陆军上尉尤利西斯·格兰特上尉被发配到了这里,他住的酒店离谢尔曼的银行只有短短不到6个街区。

不过,谢尔曼的富豪梦没维持多久就破灭了,当加利福尼亚州开始组建民兵师的时候,谢尔曼由于拥有从军的经历,再加上州长也亲自发出了邀请,他顺理成章也就成为这支3000人的民兵师师长。

他常常都是上午急急地处理完银行事务,下午又匆匆地赶到了操练场。可惜好景不长,谢尔曼的银行受到资金危机重创,他辞去了经理职务,变卖了其名下的股份离开加利福尼亚,来到美国东南部的路易斯安那州,担任了该州州立学院的校务管理主任并兼其军事学院的主任。但是,林肯当选总统后,南北双方的火药味儿越来越浓,整个南方要求独立的愿望迫在眉睫,路易斯安那自然也不例外。大学生和民众们纷纷扯下合众国国旗换上邦联十字旗,上街游行。对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来说,谢尔曼自然被视为了异类,他也已意识到自己待在这里不会再有任何前途,同时战争还有一触即发的苗头。谢尔曼于1861年2月离开了路易斯安那返回了家乡,一个月后又迁移到了密苏里的圣路易斯。谢尔曼凭着优秀的管理经历,被第5铁路公司聘为业务经理。

不久之后,南北战争的战火如星星之火在美国的各地蔓延。有过从军经历的谢尔曼理所当然地成为征兵对象,至少得为北方当3个月兵。出人意料的是,谢尔曼竟然对征兵办公室的人说:“我要求把我的服役期延长到3年。”他的观点是,要么不回到军队,要么就要战斗到底。同年6月20日,谢尔曼正式回到了军营,成为了密苏里第13步兵团的指挥官,不久又迅速被提拔为麦克莱伦军第1师代理旅长。

谢尔曼的头一场战斗是十分悲惨的回忆,他的旅参加了第一次公牛跑战役。谢尔曼所部遭到了南军的猛烈炮击,损失极为惨重。当时,他和许多士兵被安排在一个裸露的山脊上,成为了南军的炮击对象,而上司命令他们不得移动,结果他的部队被炮击了两个小时,2/3的士兵伤亡。

谢尔曼认为,摧毁南方继续战斗的意志比摧毁约翰斯顿的军队更重要。只要南方人民还存有战斗的决心,他们就会继续与北军作对,也许就会导致这场内战无休止地发展下去。一旦人民厌恶战争,其军队就会不攻自灭。唯一有实际意义的办法就是对南方人所有的财产和生活方式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南方人民才会停止这场可恨可恶的战争。

1861年10月,谢尔曼被授予准将后派往了肯塔基州。来到目的地后,谢尔曼写信给军部要求给他20万兵力,他便可以迅速结束这场战争。这封信不久就在报纸上刊登出来。谢尔曼被人们指责为狂妄自大的“疯子”。

谢尔曼在这封信中还提出这样一种恐怖政策:“北方应派军队和法官进驻到南部的各个村镇——用多少时间都没关系。目的只有一个:必须要清除和摧毁一切障碍。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们能杀死每一个人,没收每一件财物、每一寸土地,一句话,毁灭一切我们认为应该破坏的物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就是我要坚持的原则。”

谢尔曼在整个南北战争中,始终贯彻这样的原则:彻底、干净地清除一切障碍,只要军队认为有必要,就杀光烧光抢光每一个人、每一件财物、每一寸土地。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要摧毁他们见到的一切东西。

当亚特兰大市埋葬在火海中时,谢尔曼正站在一座山丘上俯视着,检阅从他身边通过的部队,军乐队奏起了《约翰·布朗之歌》,士兵们跟着旋律合唱着。10年后谢尔曼回忆说:“在那之前和以后,我从未听到过‘光荣啊光荣,赞美我主’的歌声唱得如此浑厚苍劲,与当时的情景融合得那么和谐,完美。”

谢尔曼认为,对南方普通人民的打击一定要和对其部队的打击一样彻底。从亚特兰大开始,尽管谢尔曼领导的北军一直处于十分顺利的形势,可是为了彻底地打垮南方,他命令部队把见到的所有房屋一路烧下去,同时杀死所有遇到的一切活着的动物,无论是人还是畜生。1864年11月,谢尔曼率领部队离开亚特兰大市后,开始了对美国南方各州长达12个月的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谢尔曼在向南方进军的途中,接连使用最为恐怖的手段,抢劫、杀光了一个又一个城镇的居民,烧毁一座又一座城市。他开辟了一条100多公里的毁灭之路,经过的地方如同被压路机碾过一般,所有地上的东西——树木和房屋——全部都被摧毁了。这次战役就是著名的“谢尔曼向海洋进军”。

谢尔曼想让乔治亚州的人因为恐惧而自动退出战争,让他们明白,戴维斯的邦联政府已经不能保护他们的安全。大军每到一个城镇或农场都能随意掠夺牲畜和粮食、衣服,他们尽情地毁坏那些不想要的或拿不了的东西。慢慢,由谢尔曼率领的这支大军自己切断了自己回佐治亚州的路。

谢尔曼大军在前进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对手,一些规模很小的南方骑兵也只是在这支大军的边缘进行骚扰,无法带给他们带来什么毁灭性的打击。1864年12月22日,谢尔曼到达了与亚特兰大同样重要的城市——萨凡纳,他在给林肯总统的信中说:“允许我将萨凡纳市作为圣诞礼物送给您。”谢尔曼向南方进军的路上,给人民、城镇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南方现在所剩下的只有南卡罗来纳州、北卡罗来纳州和维吉尼亚州。他给南方人的士气以毁灭性的沉重打击。

在萨凡纳休整一段时间后,谢尔曼接着向南进军,目的是与驻扎在南方首都里士满外围的格兰特会合。谢尔曼的大军经过南卡罗来纳州时,毁灭了他们可以见到的一切东西。首先发动叛乱的是南卡罗来纳州,打响了美国内战的第一枪也是这个州。现在,谢尔曼的大军摧毁了这里的一切。

1865年初,谢尔曼率领部队攻占了南卡罗来纳州的州府哥伦比亚,如同对待亚特兰大一样,他命令士兵们烧毁了整个城市的一切,无法计算出有多少人葬身于这次灾难。

之后,谢尔曼又一路烧杀过去,持续烧到南卡罗来纳的查尔斯顿。城里的居民和士兵进行了顽强的抵抗,谢尔曼重炮对城里的居民和士兵展开了灭绝性的轰击,难以计数的平民葬身于无情的炮火,待到谢尔曼率领部队进入这座城市时,早已一片断壁残垣。即使是这样,谢尔曼也不放过这座已经变成废墟的城市,还是一把大火把它烧个精光。直到今日在查尔斯顿的郊外,还留下一堆堆被谢尔曼焚烧后的黑瓦砾。

最惨的是南方邦联总统戴维斯家乡密西西比州。战争打响前,该州在全美富裕榜上名列第5.战后,该州变为了全美最贫困的州。

谢尔曼曾经放出过这样的狠话:“我就是要让整个佐治亚州变成地狱!我就是要让他们都感受到刻骨铭心的痛苦!我的部队将毁灭佐治亚州!假如谁说我这样很残忍的话,我就会告诉他,战争就是残酷无情!战争就是地狱!倘若你们想停止这一切的话,就应该放下武器停止这场战争!”因此杰斐逊·戴维斯称谢尔曼为“美洲大陆的阿提拉”是可想而知的。

后来,他的部队又顺势北上开始攻击南卡罗来纳州与北卡罗来纳州,又一次和约翰彭伯顿狭路相逢。在1865年4月9日,南军最高军事指挥罗伯特·李在阿克托马斯向格兰特将军投降时,约翰·彭伯顿也在这个月的17日向谢尔曼投降。

战后,谢尔曼被晋升为陆军中将,3年后又被晋升上将。作为格兰特的嫡系人马一直效力左右。谢尔曼曾接任格兰特成为美国西部军管区总司令,在1870至1880年发动了对印第安人的大规模清剿作战,彻底地摧毁了印第安人势力。

谢尔曼从来没有为他在南方的作为做过任何忏悔、道歉乃至遗憾的话。就连他死前还是在坚持自己的原则:“我没有什么要去忏悔和道歉的,我的所作所为无愧于我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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