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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罗网森森

门铃响后,她看到了门外的他和手中的证件,于是打开门,让他进来。

“你就是吉米小姐吧?我是丹尼尔警官。”

她点点头,把头斜侧着,楚楚可爱的样子像一只小鸟。他扫视房间四周,看见打开的抽屉,以及一只皮箱敞着口,于是抬起头来,以询问般的神情问道:“看来我来得很及时,你准备离开?”

“的确,我希望今天下午离开,你知道。”

他皱了皱眉,她便不再说话。“希望你能帮助我们,”他说着,脸色明朗些,“唔,时间不长,也许你可以帮助我们,你什么时候离开?”

“九点零九的火车。”

“唔,那么,时间多的是,这事情没那么费时间,最多半小时。”

她把头歪向另一边:“你让我困惑,警官,我怎么来帮助你?”

“你可以帮助警方,当然这对你也有利。这事和两星期前那两个骗走你八千元钱的年轻女人有关。”

她睁大惊奇的双眼:“可是,你如何能……”

他笑了笑说:“不,你去报案的时候,我不在,那份报告也没到我的手上。我可以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你。你到银行存了一笔为数不小的钱,刚出门,迎面过来一位气度优雅的女士,她请求你原谅她的冒昧,不过,你看来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才敢打扰。她说她初涉此地,又遇上一桩难事,不知如何才好。

“一个装满钞票的信封被她见到,不知怎么办,她环顾左右,拉你到一边,打开信封瞄上一眼,显示出里面的千元大钞。她说大概有一百二十张,也就是十二万元!那是一大笔钱。”

她粗鲁地大笑起来:“警官,恐怕20元以上的钞票我都不认识。”

他眨了眨眼:“那正是寄生虫们恼火的地方,那些丢不起巨款的人总是他们的下手对象。”

他深深地吸口气,再吐出来:“总之,那女子告诉你,她的孩子智商有问题。你们正在谈的时候,出现了另一位女子,她说她是从事法律工作的,愿意告诉你们有关法律的问题。她打了一会儿电话,回来说,律师觉得款子的失主很可能是黑社会成员,假如捡到钱的女子交给警方的话,丢钱的歹徒不敢去认领,因为这样一来,向税务人员解释钱的来历就是个大麻烦。

“所以,六个月后,那笔钱就和捡钱的女子无关了,因此,根本没有必要送到警局。律师说话间还故作神秘,既然你们三人知道这事,就得三人平分……唯一的条件是,每个人必须能够拿出证据,证明未来半年的生活自己可以维持,不会急于动用这笔赃款。

“同时呢,通过律师的关系,把千元大钞换成小额钞票,如此一来,你在存款时,就不为被为难。

“两个女子都很高兴,你也是。其中的四万是属于你的。另外两人的证明很快就拿出来了。一张保险公司的支票成了捡钱的那个女人的证明,她正要进城去领。另一个则拿出了出卖父亲股票的支票,现在瞧你的喽!

“你转身回到银行,取出八千元现金,作为证据让她们看。如果不是已装在封套里的话,就会出现下面的情况,她们为你装进封套,再还给你。

“随后,你们一起去律师事务所。一进入办公大楼,做律师工作的那个女子说,她的合伙人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最好不要声张,并说不要一大群进去,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第一个女子先走进电梯,然后是第二个女子,最后轮到你,只是当你到了三楼后,按照房间号找到那里时,根本没有什么律师,那俩女子也再没出现。

“你简直要昏倒了,逼着自己打开信封,不错,她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封套,你的八千元不见了,手里面或是玩具钞票,或同样大小的白纸,只有一张一元的钞票在最里面。”

他看看吉米小姐,脸上的微笑有点勉强,慢慢摇着头说:“我正是来办这件事,抓捕这些骗子。”

吉米小姐双手蒙着脸,“你把事情剖析得很清楚,使我觉得自己好笨,竟然被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她放下双手,睁大眼睛,认真地说,“可是,她们表演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你不会想到自己被骗的。”

他笑了笑,“喔,我知道原因。这把戏的名字叫‘信任’,她们赢得了你的信任。把戏的名字也是那样来的。那些人很狡猾,你也不是头一个上当的人。”他沉重地叹口气,“我很抱歉的是,你之后她们可能还会去骗别人。”他声音严厉,眼睛注视着她,“除非你帮助我们。”

“我?我能做什么?我已经尽力了,那两个女人的体貌特征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他微笑着说:“你还能做得更有效。我们已经找到那两个女子,我们要你指认她们的照片。”他从口袋中抽出两张照片,拿给她看。“是她们吗?”

她突然勃然大怒,情绪激动地说:“就是她们!就是她们!”

他示意她冷静一下,但她还是紧张得颤抖了起来。

“这事又回到了眼前,最糟的不是钱的问题——虽然我丢不起。最糟的是,我觉得自己好笨!”她无所掩饰地盯着他,“我明明看到了满信封的钞票,但想不到竟是玩具钞票——她们把我看成笨蛋,背后会又骂又笑我笨驴想吃草,我真是头笨驴啊。”

“唔,吉米小姐,这也是你向她们报复的机会。你的协助不仅能将她们送进监狱,又可以收回你的钱和自尊。”

她皱着眉问:“我?”

“这就对了,吉米小姐,是这样的,”他目光犀利地看着她,“那天你被骗的时候,是哪一位出纳员?”

她想了一会,然后点点头说:“记得,他蓄着八字胡,留着长长的金色长发。”

“好,太好了,那个出纳应该是她们的同谋,一旦发现某个人有被骗的可能时,就发出信号,里应外合,所以,你可以帮助我们抓住他。”

“具体怎么办?”

他微笑着:“我知道,请你耐心一点儿,小姐,我们的心情一样急切。我们准备这样做,你还去那家银行,到同一个窗口,提出你的大部分余款——提现金,那么他就得小心数几遍,那样,他的指纹就会留在钞票上。你请他给你新票,那样指纹会更清晰。你则戴着手套,我也戴,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我们的另一位警员会负责盯住出纳,我们要一网打尽,我会在外面等候,给你局里的公款,交换留有出纳指纹的钞票。我们需要那些做证据,但无须你出庭。

“然后,在我们逮捕他们之后,如果运气不错的话,会把八千块钱物归原主。

“老实说,有一部分可能被她们挥霍掉了,不是他们的血汗钱,他们会狂花,不过,能追回多少总是点补偿。”

“唔,什么都好说,我同意。”

他敏捷地站了起来:“那么,我们开始出发吧!早点出发,早点结束,你跟我们一起坐车去银行,然后,另一位警察送你回这里,不会耽误你收拾行李,赶九点零九分的火车。”

她突然慌乱起来,指着自己的衣服说:“可是,我还需要时间把衣服换换,找找存折。”

“当然,现在就做吧。”

她离开房间时说:“嘿,我这个人真差劲,真丢人!我父母教我要有家教,我竟然会这样。你请坐,喝杯咖啡吧,速溶的,将就一下吧。”

“没关系。”

她花了一会儿工夫才把咖啡端出来,他喝了一口,用一个鬼脸对女主人做了个回应,不想辜负了她的美意,而失去她答应合作的机会。

等了好长时间。他抬腕看了一下表,时间过得好慢。她在收拾什么收拾这么久?他的两眼开始发涩,想睡觉,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但是头明显发昏,居然垂到胸前,心怦怦急跳,而且自己听得特别清楚。两腿无力,动弹不得。两只眼皮异常沉重,全身都没法移动。

那咖啡里加了什么东西?

当他再勉强睁开眼睛时,她正在他的对面。

“现在,警官,还想继续编故事吗?你和那两个女子是一伙的,她们先骗了笨蛋,尽可能骗走她的钱,然后过些天你再来,以警察的身份出现。

“你告诉那个受骗、上过当的人,那两个女骗子被控制了,还需要受骗人配合得到出纳犯罪的证据。当然,根本没有什么出纳同案犯,你要的只是她剩下的钱,再以玩具钞票调换就可以了。

“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警察,因为你要找的是我妹妹,我妹妹并没有报案。

“现在我很难受,因为几年前,我也上过同样的当,我很羞愧,不好意思告诉我妹妹。如果我告诉了她,可能会救她一命,至少她还会选择报警。

“她也不想让我知道,不过,在她弥留之际,我才得知她生病的真正原因。我听说她病重,急急赶到这里来看她,现在她已经因为被骗忧郁而死。

“现在,我也跟这件事有关系了,也包括你,对不起。”说到这里,她走进厨房,回来时身边多了一条晾衣服的绳子。

“我想,你至少有三个罪名成立,你的照片可以让那两个女子落网,你自己是否有前科,或者是个通缉犯?”

他眨眨眼,那正是他的命门,等于默认,她满意地点点头。

“还有你冒充警察,就这一条,就能关你一阵子,真是自寻死路。”

她把晾衣绳拿出来,将他捆好,并使劲拉了拉,说道:“我去打电话叫警察来,他们来之前可得让你老老实实地待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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