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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盘瓠崖的龙船客(1)

傍晚,夕阳把余晖洒向涨着龙船水的浦溪。溪边的花阶路上,米旺儿行迹匆匆。他扛着一个由两个木杈连接而成的支架,支架上搁放着一条“干龙船”:木雕的龙头和龙尾安置在船的两端;龙头下颚悬挂着一面小铛锣;船舱的一侧开着口子,里面设有傩坛,供奉着傩公和傩母。米旺儿是在“游船掳瘟”。他刚在接龙寨行过香火。天色将晚,他打算歇脚在前面的盘瓠崖。

龙法胜过世之后,上门女婿米旺儿成为一家之主。龙法胜在生时,香火不断,钱米松活,吃穿不愁。老者过世,这屋人的经济状况,就每况愈下了。虽说龙法胜用行傩所得置得几亩薄田,打下的粮食能使一屋人填饱肚子。作为一户人家,没了活钱的来路,日子就必定过得艰难。乡里人家最当紧的开销,莫过于买盐。平时,靠的是两只鸡婆下蛋,到镇上去卖了,换来一日三餐不可或缺的咸盐。前晌发鸡瘟,两只鸡婆死了,盐罐也就空了。日子紧巴成这样,兰花伤心地哭过好几回。其实,龙法胜在生时就有所预料。旺儿虽然接过龙家的香火,却没有能力接过龙家的傩坛。坛门只能交由火儿来执掌。按照旺儿的倔脾性,要他在火儿手下吃沤气饭,打死也不会干。龙法胜担心旺儿赚钱无门,婆娘和女儿跟着他受苦,便给旺儿安排了这条“游船掳瘟”的后路。这种湘西通行的傩仪非常简单,即或是再笨的人,稍加调教,便也可以学个八九分。奈何这门径形同叫化子沿门乞讨,只有落魄的老司才会以此为生财之道。稍有道艺的老司,即使是这门径收入不菲,也是不屑一顾的。龙法胜出于无奈,把这一招灌教给了旺儿。旺儿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可以拿来救急的。

米旺儿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他在兰花的催促下,顾不得面子和里子,便扛着干龙船上了路。对于巫傩法事,旺儿是一脑子的浆糊。在前面的接龙寨,他进到一户人家,放下干龙船驾场作法,老丈人当年传授的神词,竟然全都忘记过了脑壳背,他顿时急出了冷汗,不晓得如何收场。他想起老丈人告诉过他,神词记不全、记不得不要紧,只要把那记得的三五句大声地念出来,其余记不得的,只要喉咙里打转就可以了。你念的哪样?是谁也不会追究的。他按照老丈人当年的指点,驾着干龙船,游走完了接龙寨的所有人家。神词没念全,利市照样得,旺儿咧着嘴巴笑了。

旺儿到达盘瓠崖时,寨子里的袅袅炊烟,正溶入黄昏的落霞。村口,浦溪边的一幢吊脚楼,屋顶盖着青瓦,房后带着拖栅,板壁抹着桐油,门前砌着石板,栏杆上晒晾着的衣服,也不是那么破旧。旺儿想,这应该是户殷实的人家,他当即选定在这户人家歇一夜,明天再到寨子里挨家挨户游走。他来到门前,敲响了龙颚下垂吊着的铛锣。锣声中,一位四十来岁的汉子出得堂屋,看了旺儿一眼,显得有些儿诧异,好半天才笑着说:“啊!是龙船师傅到了,快请进!”

旺儿进到堂屋,卸下肩上的干龙船,倚放在主东的家先坛前。一个妇人随即从火塘屋出来,将燃着的六炷神香,三炷插在家先坛上,三炷插在干龙船里。那汉子则取来一杯黄豆、一绺苎麻和一叠纸钱,放在了八仙桌上。主东对于这种司空见惯的场合,显得应付自如。

龙船师来“游船掳瘟”的消息,在盘瓠崖不迳而走,没等到傩仪开场,看热闹的娃崽们,便蜂涌而至。旺儿不慌不忙驾起了场。他装腔作势地唱起了[龙船歌]来。记不清的句子,细声得听不见;记得清的句子,扯起喉咙吼高腔:

……八月十五开天门,鲁班造船下凡尘。……阳船飘过大海去,阴船湾在洞府门。只有神船湾不住,坐的傩公傩母神……驾起神船天下走,千家走来万家行,瘟瘴时气送出去,荣华富贵带进门……

[龙船歌]唱毕,龙船师将桌子上放着的苎麻和黄豆,收拢到干龙船里。接着,主东便与龙船师对起腔来。

(主东)神船装起油麻呀──

(龙船师)送归东洋大海!

(主东)神船装起豆草呀①——

(龙船师)送往外国九州!

旺儿高声吼过,便扛起干龙船出了堂屋门,放下来倚靠在壁檐脚,而后拱着手对主东说:“恭贺你,百做百顺,家发人兴。”

“承你的贵言。”主东说着,便给旺儿递过去一个红包。这时,他总觉得这位龙船师傅有点儿面熟。猛地,他似乎是想了起来。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问道:“师傅可是从龙家垴来?”

“不不不!”旺儿没想到主东会冒出这样一句话。他不便,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老丈人英名一世,调教出的弟子竟然落魄到“游船掳瘟”,实在丢人现眼。迟钝的脑子,少有这样转弯快。他忙对主东说:“我是从米家湾来。”

主东立刻断定是自己记错,笑呵呵地说:“哈!不管从哪里来,来的都是客,快进屋,今夜就在这里歇了。”

“添麻烦了啊!”说着,旺儿重又进到堂屋。看热闹的伢儿们早已散去。天色已经断黑,堂屋虽没有点灯,有从火塘屋映过来的光亮,并不显得那么黑。

“火塘屋太热,就在这儿坐坐吧!”主东说着,把竹烟杆递到了旺儿的面前,说了声:“来一锅吧!”

旺儿接过竹烟杆,从吊着烟荷包掏出些烟末,装进烟锅,用主东递过来的纸煝子点火吃烟。他并不知道,这人家是火儿的舅家,接待他的是火儿的舅舅廖树保。那年火儿“抛牌过印”,廖树保和旺儿是在铁门槛见过面的。当旺儿扛着干龙船进屋时,树保就觉得这人好面熟,最后认定,这位龙船师就是火儿的表姐夫,龙法胜的上门女婿。怎么到头来还是看走了眼,真叫人好生纳闷。

“后天是大端午,我们盘瓠崖要划龙船,明天你游船过后留下来歇一夜,看了龙船再走。”一头雾水的廖树保,还是向旺儿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嘻嘻!也好,我这是干坡上的龙船,你们是水里的龙船,早就听说过你们的盘瓠龙船好热闹,我还没见过哩!”旺儿出乐游乐,能在盘瓠崖看划龙船,当然是巴不得的好事。

这时,一个佝偻着腰身的老奶,端着一碗凉水,颤颤巍巍地来到旺儿的面前:“龙船师傅,喝碗凉水打口干吧!”

“这是我娘。”廖树保向旺儿作着介绍。

“唱了半天,口干了。大山里的浸凉水,打口干的。”老奶笑吟吟地说。

旺儿凭借火塘屋映出的光亮,睨了一眼老奶的模样,那双眯起的眼睛不知怎的竟然透着怪怪的红光;那只端碗的手,指甲里积满了黑黑的腻垢,谁见了都会恶心。旺儿为难了。不接嘛!盛情难却,接过来嘛!又有些儿犯疑。天气炕阳,他整天喉咙不放空,又是唱,又是吼,还真是有点儿口干了。他顾不得许多,接过凉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碗底朝天。

吃夜饭时,主东家办了酸蕨菜、细笋子,还有细鱼崽。廖树保酒碗一端,便来了兴致:“来!龙船师傅,莫见外。我外甥也是老司,想必你是认得的。”

旺儿忙问:“你的外甥是哪个?”

“他叫火儿呀!是龙家垴老司龙法胜的关门弟子。楠木峒里的白蟒蛇精,还给他传过法哩!”廖树保说起外甥,显得很得意。

“啊!啊!”旺儿心里暗自叫苦。真是悖时透了顶,东转西转,怎么就转到火儿的舅爷家里来了!

廖树保接着说:“他和你是同行,你一定认得他。”

“认得,怎么会不认得!只是没做过一路。”旺儿后悔不迭,盘瓠崖是火儿的舅家,他本来是晓得的。来到这里来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廖树保告诉旺儿:“我们盘瓠崖的廖姓人家有两条龙船。两个房族,各划一条。我们长房的人丁少,每年都要请亲戚来帮着划,船上还特意给客边留着位子。这几年,火儿是每年都来划龙船的。”

“是吗?他要来吗?”旺儿虽是慌神,却装做若无其事。他还麻起胆子说:“嘻嘻!倘若是他来了,烦劳你引见引见,我也好跟他学几手。”

“今年,他只怕来不了啦!”

“怎么?他来不了?!”

“去年腊月,我的姐夫才过了身,他心情不好,没得心思划龙船。”

旺儿听说火儿来不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第二天清早,旺儿扛着干龙船,开始了在盘瓠崖的“游船掳瘟”。这时候,火儿正朝着盘瓠崖一路走来。

火儿是在母亲的催促下,前往盘瓠崖划龙船的。浦阳一带有两个端午节:一是五月初五的小端午,浦阳镇的沅水河里赛龙舟,为的是纪念“朝发枉渚,夕宿辰阳”,曾从这里溯江而上的屈原;一是五月十五的大端午,盘瓠崖浦溪里的划龙船,为的是纪念苗家的先祖盘瓠大王。火儿的外公廖老六在世时,每年大端午之前,都必定亲自到铁门槛接龙船客。盘瓠龙船的客边位子,每年都少不了石老黑的一叶桨。火儿和白子成人以后,又把爹爹手里的龙船桨接了过来。五年前,廖老六病故。树保屋里事情多,顾不上登门来接客。每到大端午,阿春就会催火儿和白子去她娘屋划龙船。今年,白子因为婆娘有嫩崽,抽不开身。火儿的情绪低落,推掉了好多的香火,整天闷闷恹恹,无所事事。阿春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催促火儿趁着端午去舅家,划划龙船散散心,早日从痛苦中解脱。火儿遵从母亲吩咐,动身前往舅家。

从铁门槛到盘瓠崖,另有一条小路,要比经由浦阳镇到那里近许多。火儿择小路而行,一路上,树木遮天蔽日,山道逶迤盘旋,山坳上有一座凉亭,是供路人憩息的地方。小时候,外公接火儿去看龙船;长大了,火儿也从龙家垴回到了铁门槛,外公便接火儿去划龙船,每次途经这里时,都要在凉亭里歇脚。每次坐在凉亭里,外公都要翻荞粑,覆荞粑,重复讲述一个流传了千百年的故事:说的是盘瓠大王和辛女娘娘成了亲,生了六男六女之后,大王留在了盘瓠崖,娘娘却带着儿女回了辛女溪。盘瓠大王本为龙犬所化。白天,他蹲守在盘瓠崖,夜晚,他变化成英俊的汉子,去到辛女溪去和娘娘相会。次日清早,他又离开辛女溪,回到盘瓠崖。儿女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父亲,非常纳闷。他们问母亲,母亲笑而不答。他们问喜鹊,喜鹊“喳喳”一叫,飞走了。最后,他们问老牛。老牛“扑嗤”一笑,把上边的牙齿都笑掉了,道出实情:“每天清早从你们母亲房里出来的那条狗,就是你们的父亲。”儿女们听说父亲竟然是一条狗,受到奇耻大辱。一怒之下,他们埋伏在半路,将狗杀死,抛尸沅水。辛女娘娘得知丈夫死在儿女之手,悲痛万分。她把实情告诉了儿女们,儿女们追悔莫及,便划着船到沅水里寻找父亲的遗体。当他们找到一个叫白龙崖的地方时,只见父亲已经化作了一条白龙升天而去了。这一天,恰好是五月十五,便把这天叫做“大端午”。此后,苗人便在每年的大端午这天,从浦溪划起龙船,唱起接龙歌,进入沅水里,直到白龙崖下,接回盘瓠大王──龙犬的祖灵。儿女们认为:当年是因为老牛嘴没遮拦,才错杀了父亲的,老牛必须受到惩罚。老牛也晓得自己道破天机,酿成大祸,罪责难当,表示愿意殉死,以祭奠盘瓠大王的亡灵。因此,苗人在大端午划龙船之前,必定要举行盛大的椎牛仪式。

往常,火儿前往舅家划龙船,听到这个故事时,都是既感到沉重,又觉得神圣。今天,当他再一次想起这个故事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父亲的惨死。他虽然不象盘瓠大王的儿女们那样,亲手将父亲杀死。父亲的虎口罹难,却也完全是因他而起。若没有他同张家小姐的那件事,母亲就不会坚持让父亲和他外出打虎,也就不会丢掉性命。他的罪过与盘瓠大王的儿女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当年,盘瓠大王的儿女们,把责任推卸到了老牛的身上。如今,他对于父亲的枉死,责任却是无法推卸的。他更加感到自己的罪孽深重。

火儿到达盘瓠崖,已是晌午过后。他进得舅家的吊脚楼,堂屋里没人,便往拖栅走,外婆坐在那里打草鞋。火儿向外婆请安时,树保舅舅闻声而至。

“来了就好,明天龙船上正缺人。我还当你不会来了哩!”火儿的到来,使得舅舅很高兴。

“在屋里,百事都不想做,闲着也是闲着,娘就让我来了。”火儿神情戚然。

外婆看着火儿的样子,很是心痛。她停止了打草鞋,并解下腰间的绊索,起身往堂屋走。她关切地说:“火儿,外婆晓得你是个孝子,可人死不能复生,你爹爹是在劫难逃,你要想开些,莫让你的娘为你伤心。”

“外婆,火儿听您的。”火儿说着,把一大包丝烟送给外婆:“外婆,这是您喜欢吃的洪江丝烟。好醇和的。”

外婆接过丝烟,喜不自禁,连声说:“还是我的外孙懂得孝敬外婆。”

外婆虽是火儿母亲的后妈,却一点也不比亲妈差。火儿爹爹过世时,外婆作为长辈,年纪又大了,本不必前去参加葬礼,老人觉得,老者过世了,后娘也应该像亲娘一样,去关切悲痛中的女儿,她还是翻山越岭,亲自前去参加了女婿的葬礼,给了火儿的母亲极大的安慰。通过此事,火儿对外婆更加敬重。

这时,树保告诉火儿说:“寨子里来了一个龙船师傅,说是认得你。昨天夜里就住在我们家。今夜还要歇一晚,明天看了龙船再走。”

“啊!是哪里的老司?”火儿问。

“米家滩的。”舅舅回答。

“米家滩的?!不会吧!”火儿感到奇怪,怎么会有米家滩的老司来“游船掳瘟”呢?他告诉舅舅:“米家滩就只有一个学巫的,招在龙家垴我师父屋里做上门女婿,名做旺儿。不会就是他吧!”

“就是他。”外婆说:“这伢儿我认得。那年你抛牌过印时,我在你屋里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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