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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十八扯迷夫人

夜莺行动小分队在仅仅三天中,沃华和丘立国、龙大海在古平洋指示下,把小分队根据地,扎实的安下营盘。两个大院相邻,气势够上当地小业主。

现在的沃、龙两家,龙家象似沃家的影子,其实际目地是以防不测,有个退路。也有点象狡兔三窟。

刚落脚与齐哈市的沃、龙两家族,象是在小日本司令部、两江军司令部心房中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小分队不仅刺探敌情,要想尽一切手段,抑制细菌培植与试验。把731部队计划彻底拖垮。找出并拿到烈马云盒子……

这里西路闭塞,往西去三百尺是陡峻险崖。北通后山是日军重兵严守两库之重地,闲人更难入兵家禁区。

再往东行至十里余,便是细菌培植实验场地,小鬼子称之安达场,那里尸骨堆沟、遍野哀鸿、那里的一切,更是惨不忍睹!

闲下来的龙大海、丘立国、张强、王大力等勇士,实在过不惯这种生活,说是在执行任务,莫不如说他们是在受软刑更确切,他们要憋死了!

第三天龙大海带着张强,又来到校军广场,还要耐着性子,听台上闵文秀与柳珍贝师徒俩唱评弹。对几位战士来说,是折磨、是讽刺?

他们自己也弄不清怎回事,反正三天中觉得浑身哪都不自在,象似比过往的日军、两江军低人一等。尤其丘立国的一个习惯动作,右手插在腰间,更危险!沃华见过几次,实在是到不纠正要闯祸地步。

沃华看看周围沒外人便问道:“丘立国,你的右手在干什么?”

丘立国大言不惭地说:“没干什么,枪不让用,摸摸飞镖也过瘾!怎么,不可以吗?头,憋死我了!”

沃华点点头,圧下刚才上来那股邪火说:“立国呀,这个危险动作必须改掉!行武者、玩枪的,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平常百姓,会引火烧身的!”

丘立国不太情愿的点点头说:“好吧,头,一定改掉。”

校军场点将台上 闵文秀和柳珍贝师徒二人,在演唱间歇中,弦板并未停下来,师徒俩想借机说几句悄悄话。

柳珍贝悄悄和闵文秀耳语:“师傅,您往东北角那里看了好一段时间,有什么让咱高兴的可看点吗?

贝贝发现师傅眼睛里,有一种特殊感觉,徒儿说不准?”

闵文秀将手在身体侧面的下方,十分隐蔽的作个兰花指动作。

朝着东北角落处指一下,又悄悄地用眼睛余光,看着不远处说:“贝贝你用眼睛余光仔细看,昨天和今天在那里坐在椅子上的,象不象一位贵妇人?

身边站着的那位姑娘,象不象她的仆人?象不象主仆二人在听咱的戏?

我看呐,此二位对咱不是福、便是祸!今天咱刚来唱几句时侯,我就发现她领那位姑娘,又来听咱的评弹。而是不错眼神的看咱俩,一定有故事。

贝贝,这完全不是巧合,有再一再二,哪有再三呢?

也许明天她还会来,这位大概是要钓咱的鱼?看气派和尤府沾边。

先不要管她们,咱只是游走江湖,游走四方的艺人……”

柳珍贝一边打着竹板,在节奏空闲时间小声和闵文秀说:“师傅,您唱一段黄梅戏看看他有沒有反映?也许她在等她喜欢的曲目呢?”

闵文秀在弹奏过门间空闲时,严肃的对柳珍贝示意:“贝贝,全神贯注做好今天事,不许胡想。在没有得到古平洋栺示时,一切不可轻举妄动!

我还是随便唱一段吧:”《新编十八扯》

正月十五是中秋 家家户户忙秋收 隔壁太奶没下地 她在房顶挖条沟

五月端阳风刺骨 地冻三尺雪埋屋 前院三叔肚子疼 他说这胎准生妞

八月十五刚开化 梅花怒放北山头 腊月十五发大水 冲走满地高粮头

……

“师傅,您唱的韵味儿是真好听,可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谁跟谁都搭不上茬呀,这叫什么玩艺呀?”

“不懂了吧贝贝?你自己看,听的人多,还都不走了呢!

你呀,听惯了那样的,年岁大的,听这个顺耳。十八扯吗,就是闲扯蛋的闲人才愿听,这是文明的,荤段子师父永远不唱了,招惹是非……”

这一段十八扯把东北角那位贵妇人听的站了起来,趴在女孩肩上说着悄悄话。离的太远,她们说啥闵文秀和柳珍贝一句听不着,只看见主仆二人上下唇动。

闵文秀一看入门,接下来又唱一大段《天庭十八扯》这一段让闵文秀自己和战友说:“无论是天庭还是地狱或今古奇观的,凡是带上扯字曲目,沒一出正戏!”

小分队悄悄进入齐哈市十来天,从盘店、到货源推荐的顺利中。暗中有人相助。只能心领神会,不可以有任何形式交流,包括语言。

也不能有致答谢词,这是古平洋昨晚电文中一再强调的。

想开家铺子,就有人肩抗招牌,上写出租铺面,院子大、有宿舍,附近还有居宅可出租。租房上下事,也是古平阳电文中指示:有扛牌人写出租铺面院子大有宿舍的,可以租房,不要谈租房以外话题。一定注意语言及行为!

沃华在未得到古平洋指示下,不敢靠近这些当地人、坐地户,尤其是邻居的刘嫂,热情地象开了锅似的。经验证,刘嫂没什么来头。

刘嫂前前后后帮助张罗那股热情劲,让匡雅云产生怀疑。

“华云漁具店”开张的那个晚上,是古平洋批准,匡雅云与沃华成真正夫妻的第一个夜晚。

按太平盛世年,昨晚是沃华和匡雅云一生中大事。

两位大龄知识分子在军营中,又是校级军銜,又都出身名门。

新婚之夜要热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在006团里举行婚礼也要战友同贺。

可是,当小豆豆转达电文时说:“古团命令,为更真实掩盖工作需要。沃华与匡雅云两位同志,从明天起,是真正夫妻。婚礼两人在宿舎举行,防止走漏风声,不准有外人参加!”

根据古平洋命令,沃华与匡雅云今晚两人在宿舍要举行二人世界婚礼。

特殊时代,什么事儿都不能循规蹈矩,没人听说过举行婚礼不准外人参加,还是命令?命令,军人的天旨,是服从命令。这样离奇命令,也一定要服从。

看来,这一对新婚夫妻,还不如龙大海与闵文秀风光呢。连个战友都没有。

新婚第一夜叫“洞房花烛夜”是人生最美好一刻。

中国有句老话叫“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咱匡将军的小女儿和达斡尔王后代的婚礼,应该是古今中外少见的,没办法,正象孙大圣在铁扇公主肚子里一样,为了做件大亊,只能委曲求全了……

可是,沃家大少爷、齐哈市高挡渔具店“华云漁具店”大老板沃华的新婚之夜,新娘子匡雅云第一句话说的是:“沃华,你要小心刘嫂,你要小心她过分热情的背后!”

沃华不解的问:“雅云,你觉得这样太委屈你了,咱还分开住吧?你让我小心刘嫂是指的哪方面?不会怀疑我们俩有那个吧?”

匡雅云笑了,用胳膊肘儿碰一下沃华说:“沃华,别把我当成千金大小姐,能和你住在一张床上足矣!你别往一边胡扯了。

刘嫂虽风流,但她已是黄脸婆了。谁往那个想啊?

我是怕鬼子派的间谍混进咱队伍内部,真要是两江军的探子、小鬼子间谍,那样可就前功尽弃了,我的意思,一定要防着她一点。”

沃华小声笑了说:“警惕性蛮高的!雅云,别忘了,咱躺的床,是放在敌占区地面上。咱现在是在虎穴中举行心灵婚礼,闭上眼睛想他多辉煌,他就有多辉煌。行军中大海和文秀是“战地婚礼”唉,雅云,给咱的婚礼起个名吧?”

匡雅云有些不解的问:“咱也没人知道啊,能叫婚礼吗?充其量算合法同居!要算只能叫“虎穴婚礼”谁也不知道,能通过吗?”

沃华精神焕发的说“好!就叫“虎穴婚礼”吧!我记下了的,战役结束后,我写成剧本,让咱闺女珍贝和她师傅演给大家看!”

匡雅云还是有顾虑的问:“沃华,你说的是真话吗?那证婚人是谁呀?”

沃华胸有成竹地说:“雅云,证婚人是小豆豆和古平洋再实际不过了,一个发电文,一个接电文,还不够证婚人条件吗?”匡雅云扑在沃华怀里,有些恐惧的说:“我真怕小日本怀疑咱,暗中派人盯梢,那咱这场虎穴婚礼,也就成了……”

匡雅云的话沒有说完,被沃华那支大手捂住了她的嘴。沃华对匡雅云说:“雅云,什么都不用怕,小日本怀疑咱还用派间谍吗?直接抓了不什么都了结了吗?

他们又不用和咱讲道理,抓错了送安达试验场,注射上菌苗,咱就成了培养基了。一切都完结了,日本人对华人从来不用手段,有疑点便抓,反抗一杀了亊。”

“我总看刘嫂的热情也点不对!”“她呀,什么都不是,没看着她身后跟的小孩吗?和咱小贝贝不一样,人家那是真的,是刘嫂生的,没看见那小闺女和她妈面相一样吗?她的热情啊,我猜是来只是邻居。”

闵文秀与柳珍贝扮演的卖唱女师徒,是在内线给古平洋所部发电文,选择的点将台,內线也是经多次踩点、经深思熟虑,才电文通知古平洋可以落脚。

可是古平洋也不清楚在点将台演唱是为什么?为的是接头后太平无事?最主要的一幕是什么?小分队成员,人人也在迷惑中……

夜莺行动小分队,来到齐哈市一切安顿妥当。按生意人推断,他此刻该悠哉游哉。是这样吗?门外人沒看出哪不对。

沃华团长每天表面上摆出一副大老板、阔少派头。胳膊婉上挎着打扮时髦,烫着一头金发的太太匡雅云。

鼻骨上擎着一副深度大墨镜的沃华,青蓝色礼帽下,那副表情被墨镜掩盖的严严实实。他的心,时刻都在焦灼的折磨着。

细心的闵文秀,从沃华两眉间川字纹中,看出他心如油炸般煎熬。

闵文秀晚十点大聚集时,为沃华的现状有些担心。

她悄悄地走进匡军医身边,牵住她的手说:“雅云,一定要开导沃华,十六人靠他带着,肩负着重任,不可以如此低沉。

他应该一切调正到正常位置。千万别急躁,出了一点差错,会给夜莺行动带来灭顶之灾!要相信,一定会展开局面地。

我估计,我们开展工作时日可待!”

沃华的耳闻相当灵敏,尽管匡军医和闵文秀谈话声音很低,他听的一清二楚。沃华笑着说:“文秀嫂子,我总觉得您象替古平洋说话?我听到感觉平洋兄就在身边,我沃华有嫂子在身边,也是我工作中的依靠,难得嫂子教导。

沃华一定调正好工作状态,绝不辜负嫂子一片心意,沃华给嫂子鞠躬了!”说着感谢的沃华,给闵之秀深搭一躬。屋里其它战友,也向闵文秀投来敬仰目光。

匡雅云把闵文秀的双手,握的更紧……

匡雅云眼含热泪说:“感谢文秀嫂子关心,我一定照顾好沃华……”

龙大海和丘立国几人的几天里,整天漫步街头,行走与校军场点将台间。无所事是的难耐着,在艰难中打发时间。

龙大海和张强等四人在给闵文秀、柳珍贝暗中放哨间,也是在六神无主中。他们太不习惯这种气氛下执行的任务。

日本鬼子的叽里呱啦吵杂声,声声入耳。爱听不爱听都得耐着性子听。

流动的日本兵,从眼前晃来晃去走过,他真想抽出飞刀,嗖的一下准要他小命!可是眼睁睁的、二十天前的敌人,今天要龙大海与他和平共处,确实是难为了这位杀鬼子英雄。

龙大海私下猜测,难道是要闵文秀,尽快与尤家哪号太太夫人混上关系?

两天来想的龙大海都头疼,可是,沒有古平洋指示,什么都不能自做主张!

这样任务让龙大海、张强、王大力这样战士去执行,比战场上白刃战还艰难。战场上刀对刀枪对枪的拼杀,神枪手还是有的发挥,做这种亊,时间长了非把龙大海他们四位憋闷死不可。

刚刚两天,龙大海觉得,象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煎熬着。他方才体会到度日如年是个什么感觉,但还要強圧心头怒火。

心中暗想,夜深人静时我要溜出去,非宰他几个……

刚才听完闵文秀和匡雅云、沃华的谈话,别人仰慕心情,赞美闵文秀的智慧与滔略胆识。暗中一次次竖起大姆指,也在暗中称赞——女中豪杰!

龙大海脸红了!心里有说不清的愧疚感。他在低头进入沉思。

沃华也在猜测,从选址到暗察,这里定有其它原因。也许是此地离尤府近,离冬花别墅区、尤文豹官坻别墅也近。便于小分队战士打进内部?可是,离日军司令部、市府治安军营也太近了啊?难道说这里是最安全的?

点将台再往前越跨一路之隔,便是新开业两天的“华云渔具店”紧挨着龙家大院,龙家大院住着户主龙大海,内眷闵文秀。

家中有五名力工,是将丘立国小组张强调过来,便于出行执行任务。

这一切古平洋只告诉沃华要耐心等待,三天后有人去台上请演堂会,到时另行通知。古平洋接到的总部指示也不太明确。

所以,两天来,没敢冒风险多走一歩,怕是大事毁于一旦!

昨晚,沃华又接到古平阳指示,渔具店注意一下购置渔具客人。

凡购置高档漁具者,多属达官贵人。

在选择低挡国货人群中注意手拿猎鹰杂志的人,用接头暗语对话……

龙家大院住户两位中的户主龙大海,是东洋人死对头,毙命与他枪口下东洋日军人,无计其数。只要被龙大海枪管指过的敌方军人,没有不横下的!

可是,现在龙家大院离竹下橙官坁,只隔一条街。在竹下橙后棟兵营有一百八十名日军。早操的叽里呱啦喊话听的真真切切!

这简直是对龙大海的讽刺,打鬼子英雄后院就是一大群鬼子。龙大海牙龈都咬腫了,住进大院的几天里,龙大海象在油锅里煎着那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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