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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失忆

三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他们出来的地方,居然是研究所的一部电梯。方霄心里非常紧张,她觉察到自己和谢芳的不同,可是,又不敢表露出来。等出了研究所,她们就挥手和张星忆告别,两人坐公交回了家。坐在车上,方霄无意见扫见一青年男子,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坐在她们斜后面,看起来像是在听歌,眼睛也不看她们,却是对新上车的每一个人都要看上一眼。

方霄皱眉想了想,说道:“芳子,我们坐到后面去吧,反正要从后门下车。”

谢芳觉得无所谓,就跟着方霄一起,坐到了最后一排。两人闲聊着以前的事情,那人也没回头看她们,却是把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到了百花公园站时,方霄突然站起来,拉着谢芳就下了车。谢芳不明所以地等着方霄给个解释,方霄说道:“想去看看阿姨们跳舞了,陪陪我吧。”说着不由分说就朝公园走去。路过一家文具店时,无声地进去买了本子和笔。谢芳想问她什么,她用食指在嘴上一比,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谢芳心虚地左右瞄了瞄,没看到什么可疑人物,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方霄却是牵起谢芳的手,抬脚就进了公园,哪里吵,往哪里转,哪里声音大,往哪里走。走到公园的广场里,那里四五组跳广场舞的叔叔阿姨,她挑了个中间位置,喇叭的重低音伴着节拍,一下一下,把地面的灰尘都激得有节奏起来。

谢芳更是弄不明白方霄的意思了。方霄却拉了谢芳就地坐了下来,这里是整个公园最空旷也是人最多的地方,她们往地上一坐,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她们。方霄迅速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我们被跟踪了。”谢芳看了瞪大眼睛,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身上有跟踪器和窃听器,是张星忆弄的。”方霄接着写道。谢芳不相信,刚要替张星忆辩解几句,方霄却是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指了指人群中,一个挂着耳机的年轻男子。谢芳一见那人,就是一愣,那人她认识,他们同坐一辆公交,方霄还在路过那人时,特地指给她看过。明明她们下车时,那男子还坐在车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开始对方霄的话相信起来。她拉着方霄,猫着腰,从人群里钻了出去,那男子却在低头看向手机时,脸色变得特别难看。他朝着她们的方向遥遥看过来,吓得方霄和谢芳赶紧躲进了卫生间。

“怎么办?”谢芳写道。

方霄想起曾经用在她身上的跟踪器,示意谢芳低下头来,迅速把谢芳的头发打散,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找着,谢芳觉得自己头上像是长了虱子,而方霄就像是帮她掐跳蚤的猴子。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霄没理会她的笑,依然严肃地扒拉着她的头发,抬眼时,却发现那个男子正坐在卫生间的隔间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方霄动作一僵,忙把谢芳拉到自己身后,指着那人叫道:“变态,这是女卫生间。”

“你们太不老实了,看来还得把你们回炉重铸才行。”男子闲闲地说道。

谢芳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卷纸来,直接砸向了那名男子,还大叫着抓流氓。男子头一歪躲过谢芳的攻击,轻轻一跃,就跳下了隔间,目光中含着冷意,不耐烦地低吼道:“不用叫了,这个卫生间已经被我们的人隔离了,不会有人进来的。”

“你,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谢芳一听这话,立刻被吓住了。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男子没回答谢芳的话,而是眉头一挑,问道。

“你把车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唯独不看我们,要么你认识我们,要么你对年轻漂亮的女性不感兴趣。可是,上车的其她女孩子,你都会看,唯独没看我们。说明你不属于后者,可我们又不认识你,所以,我们只好躲开你。”方霄避重就轻,没说在研究所的保安人员里见过他的话。

男子一抚额头,十分无语的样子,他瞪着两个发抖的女孩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想了想,说道:“你用了还没经过认定的复原技术,所里对你的情况有些担心,所以,让我来跟着观察一下你的情况,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觉了。”

方霄眼睛一眯,说道:“既然所里对我的情况这么不放心,干脆我还是回所里,等过了观察期再回家吧。芳子,你就先回家陪着阿姨,我过两天就回去。”

“不行!”“那怎么行!”两人同时说道。

“你已经恢复,只是对你身体状况,需要观察一下,不需要回所里了。这样吧,你们不用管我,我就这两天做个观察记录,两天后,我保证离开。”男子举手做投降状。

“我们不认识你,怎么能相信你是所里的人?”谢芳觉得自己的话很有道理,“你不许跟着我们,否则我们就报警了。研究所里,我们可是认识人的。我爸和张大哥都在所里,你别想骗我们。”

男子翻了个白眼,一招手,两只小小的机器人从她们的衣领下面飞了出来,回到了男子手里。谢芳瞪着眼睛,喃喃道:“高科技,难道你真是研究所里的人。”

“好了,你如果身体出现了什么不适,就自己回研究所里去吧。我就不跟着你们写观察报告了。再见!”说完,男子身手利落地翻上隔间墙,翻回到男卫生间里去了。

“阿霄,他什么意思?”谢芳指着男子消失的背影说道。

“意思是说我们没什么价值了,算了,别管他了,我们回家去吧。”两人走出卫生间,却在门口看到两个维修中的提示牌,远远地支在进卫生间的道路上。并且还在卫生间的入口处围上了几道红线。怪不得没人过来,那家伙简直欺人太甚。

方霄和谢芳两人也赶紧跨过那条围着的红线,往公园外面走去。谢芳挥着拳头说道:“不就是个来写观察记录的嘛,用得着把我们堵在厕所里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流氓呢。”

“一看就不像个正经人,哪有人写观察报告还把人堵起来写的,我看那家伙十有八九在年度年度撒谎,芳子,下次见到你的张大哥,可得给他说一声,万一真是研究所里的人,可得把这个人看紧了,肯定干不了好事情。”方霄也应和着说道。

远处正听着两人谈话的“某流氓”,气得差点把耳机给砸了。几个跟他一起的同事,都捂着嘴偷笑。他转过头去,把那几个偷笑的人狠狠瞪了一眼,才说道:“你们在这里听着,我回去了。”

谢芳被方霄拉着去逛了一整条购物街,每人从头到脚都换了新衣,旧衣服被她们丢到了垃圾箱里,方霄还不放心,她拉着谢芳又跑到浴室里泡了半个小时,搓掉一层皮才肯回家。

谢芳对她这种太爱干净的毛病没办法,回家后就叫着好饿好饿。谢妈妈奇怪地看着她俩一身新衣,方霄的支架也取了,就问起缘由来:“你们不是要在你爸所里协助研究的吗?怎么这副模样就回来了。”

谢芳赶紧把方霄如何治病,路上的遭遇,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末了,才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妈,都怪阿霄这家伙,您老人家再不弄些吃的来,你女儿就要被饿死了。”

“我看你肯定不饿,否则哪儿那么多话,你没瞅见阿霄已经趴在那儿,半天没动弹了吗?阿霄肯定是饿坏了。阿霄,等着,姨这就去给你弄吃的去。”

阿霄的肚子,此时却神奇地一点儿也没饿,她之所以趴在桌子上,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把真想告诉谢芳,那样的话,说不定会害了芳子和谢姨,所以,她只能装做没力气的样子,趴在那里听谢芳编着张星忆告诉她的故事。等吃了晚饭,方霄说想出去散散步,消消食。谢芳赶紧摇头,今天,她的腿真的要断掉了,她实在是走不动了。

方霄却表示,为了自己苗条的身材,走不动,她也要出去走走。谢芳用崇拜的眼神,目送方霄和她的狗壮壮一起出了门。

方霄牵着壮壮溜达在傍晚的公路上,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今天走的路,的确是很多了,可是,她一不累,二不饿。难道是她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不成。她有些担心是照了那个光的缘故。可是,谢芳又很正常。难道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她想起那道把自己保护起来的柔光,当时,她手上并没有那颗灰色的珠子,可那光,却明明是那灰珠子发出来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迷团越来越多,她却找不到头绪。干脆,明天先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自己身体究竟恢复得怎么样了。肩膀上的伤是不是真的完全恢复了。她扭扭脖子,甩甩肩膀,很正常,一点儿也不疼。

正想着心事,突然发现前面站了个熟人,张星忆。只见他淡淡地盯着方霄看。方霄挑了挑眉,朝他周围看了一眼,没有其他人。她也不想装做不认识,于是大方地走上前,说道:“张星忆,你下午派来的那个人,太逊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怀好意,他那打扮,一点也不像普通的潮男,倒像是个掉到凤凰窝里的麻雀,你们看人的眼光不行啊。”

“死丫头,你说谁是麻雀,你说谁不行,有种我们来打一架?”下午那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怒气冲冲地冲到了方霄面前。

“小博,人家是女孩子,你注意你的说话方式。”张星忆一下子挡在了方霄和小博中间,话气有些不太好。

“方小姐,你的伤是我们治好的,你也签了同意书,自愿接受治疗以及,有义务配合我们治疗的后继工作。小博来写观察报告,也是治疗的后继工作之一,所以,麻烦方小姐配合我们的工作,也为这样好的医疗技术推广工作,做出你应该做的事。”张星忆微侧了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方霄心里冷哼,说得跟真的似的,不过,她还是配合地点点头,指着小博说道:“只要他以后不要再在女厕所里堵我们,我就配合你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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