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既然不值钱，那我可真的还不起了。”
齐望席对着梁起笑了笑，那笑容轻松且肆意，没有任何的担忧和压力。
然而就是这样轻松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梁起却看得恍惚了一阵。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记忆里，毕业之后自己创业最艰难的那一段时间里，因为路子选错的缘故受了不少的波折，资金链那是也近乎脱轨，银行拒绝贷款，找朋友借吧，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
梁起其实很明白，在一个人掉入低谷的时候，别人不帮你那是常理，所以别去怪那些冷眼旁观的人，而雪中送炭的那些人，才是真情义，值得用一生去铭记。
直到如今，梁起还清晰地记得，齐望席一个人瞒着媳妇偷偷把家里买房的十来万借给自己，然后也是展现这样的笑容，对自己说，
“放心，有我在。”
思绪到此，梁起轻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上辈子承蒙你的照顾太多，这一次，就轮到我来对你说这句话吧。”
……
第二天凌晨，上完最后一节大物课，梁起捧着书把齐望席一起拉了出去，两个人在厦市的街道上走走逛逛，漫无目的。
大学附近多都是一些小摊贩，这时候街上的主要交通工具还是自行车，一群大学生身后载着人，有说有笑着路过，车轮碾过地面扬起的薄尘四洒，整个画面满是蓬勃活力。
“诶，梁起，你都拉我走了一个小时了，到底在看什么啊？”齐望席走累了，抱怨一句。
“没看什么，就瞎逛。”梁起也回了一句。
本意他是想观察一下附近的行情来着，毕竟眼下自己已经有了十多万的成本，那么下一步必须得尽快囤攒资本才行。
结果愣是逛了一圈，梁起也没想到什么太好的头绪，他想了很多，但时代的分界线太明显，根本没办法在这个技术匮乏，审美不同的年代实施。
96年能赚的钱很多，但是梁起如今的资金尚还不足以堂堂正正的上牌桌，距离那个舞台还尚有一点距离，所以梁起必须还得在短时间内创造一个扩大营收的底子。
思来想去琢磨不出来，梁起索性直接问齐望席了，“老齐，如果给你一笔钱让你做生意，你想做什么？”
齐望席原本还丧着的脸这时候猛的一亮，“地点呢？学校附近？”
“嗯，就在学校这附近。”
“那肯定是开个游戏机店啊，你难道不知道那些游戏机店生意多少火爆嘛？雷龙，恐龙快打，拳皇，我每次想玩的时候都得搭公交车做个40分钟车程去最近的那家游戏机店，到那儿还得排队，有时候一天都玩不上……”
“嗯？”梁起皱了皱眉，“咱们学校附近没有游戏机店吗？”
“当然没有了。”齐望席鄙夷的看了眼梁起，“你上次不是跟我去过吗？如果有的话我们还用跑那么远？”
嗯……游戏机店……倒也是个不错的点子，尤其是在这个网络贫瘠，甚至连计算机都还没普及的年代，大学生们的生活个个都苦哈哈的，排除那些有女朋友的学生，剩下的一些宅男，消遣活动简直少的可怜。
“带我去看看。”心里头大概有了一个雏形，梁起决定跟齐望席一起去一趟附近的游戏机厅看看。
搭上公交车，辗转了四十分钟，梁起和齐望席终于来到最近的一家叫做辉煌游戏厅的地方。
游戏厅里头虽然不至于排长龙，但也有好几个人在机器旁边眼巴巴的等着，看着别人玩，眼里满满的都是蠢蠢欲动的操作欲。
“果然很热闹。”
心里头这么想着，梁起迈步走了进去，齐望席也跟上。
“你看，那几台好玩的游戏早早就排满了人了，想要玩的上，你至少得早上八九点来才不用排队。”用手比划了一下，齐望席的面庞黯然失色，本意还想顺带玩个几局的他，这时候见到密密麻麻的的人群也只能望而却步。
“那几个人是干嘛的？”梁起这时候用手指了指方向。
“哪个？”
齐望席也看了过去，结果整个人一僵，立马帮梁起的手收了回来，紧接着压低了声音说道，
“别指，那些都是看场子的。”
“保安？”
“保安个屁，就是一些混混，这些游戏厅的老板哪里会舍得请正规的安保，多都是托几个人来帮忙看场子。”
梁起挑挑眉，“没人管的？”
齐望席都懵了，“谁管啊，这事都快成规则了，那些老板也明白，所以也没那个心思小题大做，和气生财才是真道理。”
说到这里，齐望席还特意用上了以往港片里头大佬谈生意的腔调，你还别说，说出来还真有那么点韵味。
约摸着又在游戏厅里转了几圈，梁起心里默数了数游戏厅的机器数量，大概有30台左右，不多，可夸张的是游戏厅里的人竟然有70人之多，真正的供不应求，金盆满钵。
考虑了一下自己如果真的在学校附近开一家游戏厅，那么很多问题就跟着来了，首先，这些游戏机必须得买盗版，正版的价格太高，那么进货该从哪条渠道进来？
其次，自己是不可能一天到晚坐镇游戏厅的，那么店铺该交给谁打理？难道也要请一般素昧平生的混混看店？
按照梁起向来求稳的性格来说，这不太可能，事实上，人性这东西是最为善变的，没有太多接触的人，他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要不然，让齐望席来打理？
这也不太可能……
想到这里，梁起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这才发现齐望席人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溜达到一个小孩身边，在那里苦口婆心的指导着，一声高过一声，
“诶，快吃啊，那个药剂吃了能加血！”
“唉，怎么这么笨呢？”
“来，这把看哥帮你操作，放心我绝对帮你打通关。”
紧接着，屁股往里头一撵，原先玩着游戏的小胖子被挤了下来，浑身都在哆嗦着，敢怒却又不敢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齐望席，两个手指都快打成结了，可怜巴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