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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互保东南(7)

不错,大通镇的暴动正是自立军大暴动的一个环节。自立军大暴动原本就定在中元节,七军一齐起义,但起义所急需的军饷却一直未到。唐才常从日本回国时,康有为答应给他起义经费三十万银元,先领三万,余下的二十七万在起义前再陆续汇来。离中元节只有几天了,军饷却依然不见踪影,打电报催,回电说正在筹集中。除开极少数有追求有抱负的志士仁人外,自立军中绝大多数会党头目,其实是冲着钱财地位而来的:起义前的三十万银元,起义成功后的高官重权。

有好些头目坐在汉口等银子,等不到银子,他们的兴头便减少了许多。这时,又有一个消息传来,说海外华侨早就捐足了银元,被康有为等人在日本挥霍了。众头目听后很生气,骂康有为不是君子,骂唐才常欺骗他们,有的干脆脱离自立军,重操他们打家劫舍的旧业。唐才常、傅慈祥、林奎等人很着急,决定将起义日期延迟。

但大通附近的自立军不知道这个决定,依旧按原计划来到大通镇集结。大规模的外乡人突然会集大通,这事引起当地官府的注意。在大通盐局的密报下,安徽官军逮捕了哥老会首领郭志太、陈得沅,起义计划遂暴露了。秦力山、吴禄贞当机立断,立即起义,张贴布告,攻打盐局,一举占领大通镇。接下来便是与安徽官军激战,最终全军失败,所幸秦、吴两位统领没有被抓住。

这天傍晚,大根急急忙忙来到督署,对张之洞说:“四叔,这两天,各个码头和通往城内的路口都发现许多神色异样的汉子,估计他们是来武汉三镇集结的会匪党徒。”

张之洞说:“我刚才收到英租界送来的密报,宝顺里住着几个可疑的人,你说的情况和英租界的密报正好吻合。现在要紧的是把宝顺里的情况弄清楚。”

大根说:“我有办法。”

他俯在张之洞的耳边说了几句,张之洞连连点头说:“就按你这个想法去办。”

第二天下午,一个四十多岁的剃头匠挑了一担剃头担子来到汉口宝顺里。这汉子在巷子口四处望了望,然后敲起手上的小铁片,一边喊着:“剃头,剃头哟——”慢悠悠地向巷子里走去。

宝顺里的巷子并不长,西头连英租界,东头为闹市区,因为地势好,一条小小的巷子却很有气派。麻石铺就的路长年洗刷得干干净净,两旁的宅第多半豪华高大,从高墙铁门后面时常会冒出几分洋味来:洋歌曲声、洋香水气,外加几只油光水滑的洋狗。这里的确住了不少洋人,他们多是英国人,也有法国人、美国人。

从三号到八号一连六栋房子,就是用李宝田名义购买的宝顺洋行的产业。这六栋房子有两栋已经住上了洋人,有四栋还空着。唐才常用高价租了两栋,因为一来靠近租界保险,二来房屋高大阔气,能住几十个人又不至于引人怀疑。

这时唐才常和林奎正好饭后聊天儿,林奎听到墙外的剃头声,对唐才常说:“佛尘兄,你的头发怕有两三个月没剃了吧?趁着这两天有点空剃一剃,起义后那就忙了,没有工夫了。”

唐才常摸了摸头顶,又摸了摸下巴,笑了笑说:“上次的头还是在开国会之前剃的。头发都有寸多长了,是该剃了。把剃头匠叫进来吧,你也剃剃,楼上还有几个兄弟也都来剃个头。”

林奎走出大门,对着街那边喊道:“剃头的,到这里来!”

“来啰!”

剃头匠高兴地挑着担子过了街,随着林奎走进了宝顺里七号,进了大门后,他又四处张望了一下。这座房子有楼地二层,楼上有四个窗户,估计有四间房,围着楼房的四周种着花草树木,还有铺着鹅卵石的弯曲小路,是一座很典型的洋楼。剃头匠边走边跟着林奎进了房,这是一个很大的厅堂,左边、后边也有房子,估计是厨房餐厅等。

厅堂里的靠背椅上坐着一个壮硕的三十多岁的汉子,见剃头匠来了,便招招手,说:“给我剃。”

剃头匠见那汉子,心中一喜:正是他!原来,这剃头匠就是大根装扮的。那天唐才常、傅慈祥进督署时,他远远地见过。见眼前坐的正是唐才常,心里想,原来这个两湖书院的士子竟是会党的大头目,读书人正路不走走邪路,真可惜。大根小时跟着父亲跑江湖,三十六行,他懂一半,于是自告奋勇装了一个剃头匠来踏水路,果然一脚便踏进了贼窝。

大根走到唐才常的面前,给他系上围布,又拿出毛巾来将他的头发打湿,从布袋里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剃头刀来,挂出尺把长的磨刀布,刀在上面来回地刮了几下,一副架势十足的老剃头匠的模样。

“师傅哪地方人?”唐才常和大根聊起天儿来。

大根答:“小地方,直隶盐山小羊庄的。”

大根本是南皮人,怕引起怀疑,临时换了南皮的邻县。“刷,刷”,大根开始在唐才常的头上动起刀来。

“家里的日子还过得下去吗?”唐才常又随口问着。

“不瞒老爷说,家里的日子苦,不得已才挑了这担挑子,从直隶来到湖北,混口饭吃。”

唐才常闭着眼睛,让大根一刀刀地剃着。他是个耐不了寂寞的人,没多一会儿又问:“你也念过书识过字吗?”

大根说:“老爷,俺命苦,三岁死了爹,五岁娘改嫁,讨饭长大的,哪有机会读书识字。俺是一天学堂门没进,自家的名字还认不得哩!”

唐才常心里想:是个不识字的人就好,不然还得提防着他。

头剃好了,大根又给唐才常修脸。唐才常忍不住又开口闲聊:“听到你们老家闹义和团的事吗?”

“听过、听过。”大根操着道地的直隶西部一带的土音说,“听说俺们老家就有好多个义和团哩,他们后来还到京城打洋人去啦。听说洋兵把京城占了,太后、皇上逃跑了。老爷,这大清的文武百官和军队都是太后、皇上开的饷,眼下,他们有难了,怎么就没有人去救他们呢?您说这是个什么理!”

唐才常心想:这个剃头匠都晓得要救太后、皇上,比那些当官的、吃粮的良心要好得多。

正打算多说几句,突然,傅慈祥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布兜。他来到唐才常面前,兴奋地说:“都刻好了,全在这里。”

唐才常也露出高兴的神色说:“师傅停一下。”

大根停了手中的剃头刀。

“字刻得怎么样?有印样吗?给我看看。”唐才常朝着傅慈祥伸出手来。傅慈祥望了望大根,犹豫着。

唐才常明白傅慈祥的意思,心里想剃头匠不识字,不必防他,便说:“不碍事,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傅慈祥从布兜里掏出一张纸来,揉平了,递给唐才常。大根两只眼睛也赶紧瞟过去,这一瞟把他给吓住了。原来那张纸上盖的是四个鲜红印信。一个三寸长宽的方印上面刻的是:中国国会分会驻汉之印。三个两寸宽五寸长的条印分别刻的是:中国国会督办南部各省总会关防、中国国会督办南部各路军务关防、统带中国国会自立军中军各营关防。

唐才常笑着说:“这廖麻子的字刻得还蛮像个样子,今后还叫他多刻几个。”

大根问:“老爷,脸还刮吗?”

唐才常摸了摸脸颊,说:“不刮了,不刮了,我要办事了。”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十文钱来问:“够吗?”

“够了够了。”大根收下钱,挑起担子,慢慢地走出大门,一离开宝顺里巷口,便飞起脚步向江边走去。

这天半夜,江汉道稽查长徐升带着五十多个兵丁奉湖广总督之命,并带着英国驻汉口总领事法磊斯亲笔签署的搜查证,突然包围了宝顺里七号楼。唐才常、林奎、傅慈祥等人正在睡梦中,在一片凶狠的呵斥声中被如狼似虎的兵丁捆绑起来,同楼的十余个自立军小头目除一人逃跑外全部被捕。

徐升领着人将楼上楼下六七间房子仔细搜查,在这里起获了大批非法物品,包括数千张未发出去的富有票、六十余支后膛长枪、七箱子弹、一大卷安民告示,以及大大小小的自立军旗帜、花名册和下午刚刻好的四颗印信,还有十多封康有为、孙中山写给唐才常、傅慈祥等人的信件。第二天,又根据线索,在英租界李慎德堂逮捕了十多个自立军骨干。

江汉道稽查长徐升初审后,呈文报告张之洞。张之洞面对着这道呈文,整整思考了半天。不是不好定罪,罪证是明明白白的:凭富有票,可定会匪罪;凭枪支弹药和安民告示,可定谋反罪;凭康有为、孙文的信件,可定康党孙党头领罪。无论哪一项,都是死罪、杀无赦,这是毫无疑义的。张之洞的顾虑有两个:一是唐才常、傅慈祥这两个总头目,就在半个月前还以学生的身份在督署和他聊了一个下午的话,而且说的又是独立勤王等等。倘若他们在审讯时,对这事大加渲染,那将十分麻烦。第二,按照惯例,这种谋逆大案,必须是总督和该省巡抚同堂共审。湖北省的巡抚谭继洵受儿子的牵连,前年便革职回浏阳老家去了,接任的是于荫霖。

于荫霖是张之洞十分器重的人。早在光绪七年,张之洞初任山西巡抚时,向朝廷胪举贤才的名单中,便有时在詹事府任职的于荫霖,称赞于“学术纯正,直谅笃实,正色立朝,可断大事”。身为著名清流张之洞的这个胪举名单,对于荫霖的仕途十分有利。十几年间,他从道员到臬台到藩台,官运很顺。谭继洵革职后,张之洞向朝廷荐举了时任安徽藩司的他。张之洞原以为于荫霖会很合作地与他在武昌共事,不料,于荫霖深受传统理学禁锢,对外国人和洋务存着很深的偏见,他不认为洋务是导中国于富强的道路,因此对张之洞在湖北所从事的洋务活动极为反感,甚至说引进洋务是以夷变夏,这使得张之洞大为失望。于荫霖又秉性耿直,将公与私划分得一清二楚,他感激张之洞对他的荐举,却并不因此而放弃自己的理念附和曾有恩于他的人。张之洞对荐举于荫霖来湖北很是后悔。但于荫霖清正廉洁、勤于政务,张之洞一时也找不出理由来赶走他,只得隐忍着与他共事。

与这样一位人物来共审此次大案,一向我行我素的湖广总督心里不免有几分担忧。因为从初审的结果来看,一共捕捉的二十八名犯人中,两湖书院的学生除唐、傅两人外,还有三人,另有四人为湖北武备学堂的,有二人为湖北自强学堂的,两湖、武备、自强都是张之洞所创办的以西学为主的新式学堂,老百姓称之为洋学堂。另外还有九名时务学堂的学生,当年陈宝箴在长沙创办时务学堂,张之洞也是极力支持的。加上这九人,二十八名犯人中从洋学堂里走出来的竟占了二十名,而这九名时务学堂的人又都是唐才常的学生,唐才常又是张之洞的学生。如此说来,这二十人都是张之洞的弟子及再传弟子。

倘若于荫霖站在厌恶洋务西学的角度,如此这般地将他与这批犯人联系起来,并进一步全盘否定湖北的洋务事业,那就惨了。如果再遇到怨敌,又将于荫霖的告发接过去,把这事与杨锐、袁昶一线串联下来,在太后面前告他一状,他张之洞能担当得起吗?想到这里,张之洞不觉有点发憷。

他把他视为智多星的梁鼎芬召来,与他商议。梁鼎芬想了想说:“香帅,这桩事你就交给我吧,由我来处理。”

梁鼎芬充当两湖书院山长多年,他不是一个纯粹的文人,渴望掌实权,做方面大员。张之洞知道他的心思,早已许下了他的武昌道的职位,但他至今尚未掌上武昌道的印。他希望借此机会再立一个大功,以便早日做个真正的道台大人。他身为两湖书院的山长,自然也不希望书院里出康党和孙党,他的第一个想法是劝唐才常、傅慈祥二人放弃两湖书院的学籍。

梁鼎芬青衣小帽来到武昌县监狱,不惜降尊纡贵,在充满霉味的破烂单身牢房里,接见手脚都锁了沉重铁链的唐才常。

“还认识我吗?”梁鼎芬面色温和地问。

自谭嗣同就义后,唐才常早已置生死于度外,虽蹲在牢房里却心如常态,照吃照睡,并不焦急,所以看起来,除开衣服撕裂了、发辫凌乱些外,神色依然和平时一个样。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梁鼎芬,说:“我怎么不认识?你是节庵山长嘛!”

梁鼎芬皮笑肉不笑地说:“离开两湖书院好几年了,你还认得我,我这个山长也没有白做。不过,我倒希望你,不认识我为好。”

唐才常哈哈大笑:“你是怕我唐某人坏你大山长的名声是吧!”

说完这句话,他收起笑容,辞色峻厉地说:“可惜我大业未成。若勤王成功,只怕你到处宣扬还来不及哩!人世势利,此又一明证!”

梁鼎芬被唐才常这一番抢白弄得很尴尬,略为定定神后,说:“此刻,你我师生之间,坐在牢房说话,完全可以抛弃往日书院里的那一套伪装。我身为两湖山长,比你痴长近十岁,书籍和世事都比你多接触一些。我实话对你说,平时书院里所讲的那些圣人说教,乃是为人的极端境地。这个极端境地,莫说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做不到,圣人自己也未必就做得到。孔老夫子见到国君就大谈仁政,见到小吏则掉头不顾,这说明他也势利。至于朱老夫子,还有人说他与儿媳有染,在品行上那就更糟了。你说得对,人世间本就是势利的。你要干大事,先要做好成者王侯败者贼的准备。好比说,你此番勤王成功了,你就会拜将封侯,史册上你就是大英雄,不仅我梁某会四处宣扬你是两湖书院出身的人,连张香帅也会以你为荣。如今你失败了,官书文册上自然会写你为奸贼;我们这些吃官家饭的,自然要想方设法与你划清界限,越远越好,不仅我梁某人,张香帅也是如此。跟你说句实话吧,我今日来会你,就是秉的张香帅的钧命。”

唐才常冷笑道:“罢、罢,你对包括我在内的成百上千两湖学子说了多少套话假话?今天总算说了几句真话。你就实话实说吧,你今天来见我,到底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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