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伟奇给钱有大使眼色，两个人一齐上去拉卫凛，一个抱住卫凛的腰，一个扯住他小腿。
两人废了好大力气，然而卫凛已经完全失控，像被惹怒的巨狮，他力气大到让人毛骨悚然。
巨大的响声以及桌子摔碎的声音很快将老师吸引过来，这样的场面少有，女老师也被吓得目瞪口呆，后来几个男老师连拖带拽才阻止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教室里的同学不敢出去，站在外面的同学又不敢进来，人流纷乱。卫凛觉得眼前黑漆漆的，四周都有点晃荡，他胸口艰难的剧烈起伏。
然而他一抬头，就看见了褚承欢。
褚承欢显然愣了好久，才慢慢将眼神移到卫凛身上，她睫毛都在颤抖，卫凛清楚地看到她眼里流露出来的惊恐和错愕。
她的震撼和犹豫，足以让卫凛的敏感和自卑一瞬崩塌。
直到现在他才觉得全身血液凝固，冷到骨子里，生疼。他在她眼里，是不是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是个怪物。
他怕她害怕他，怕她再也不愿靠近他，怕她和别人一样，以为自己是个疯子。
甚至没有想到，她还在后面看着。
事情发生到现在，卫凛一直呆在办公室里，方便老师问话。
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没有心思上课，第一节课一下课，个个都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一样疯跑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着救护车和警车议论纷纷。
褚承欢坐在位置上，滴呜滴呜的声音让她无法静不下心，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抿抿嘴，突然拉开椅子往外跑。
欧阳权白有些着急的追了出去。
褚承欢跑得很快，风刮在她脸上，她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办公室里，卫凛和于森在一齐站着。他头发凌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眼神呆滞又戾气。
于森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识相的离卫凛很远，说实话他心里还有点慌，
潘乔茵一毕业就出来教书，十二年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跟卫凛了解情况的时候，身边特意还留了两个男老师。
潘乔茵虽然正正经经坐着，心里还是蹦蹦跳，她酝酿了好半响才问：“说说吧，怎么回事？”
“……”
潘乔茵无奈的扶着椅子两侧的扶手，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老师知道，你仔仔细细告诉老师事情的原委，老师尽量帮你。”
“人就是我打的，谁问都一样。”
一边的于森却在暗喜，卫凛是个只会动手没有脑子的莽夫，最好一直死鸭子嘴硬下去，反正他和沈俊明不会吃亏。
潘乔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情况迫在眉睫，如果卫凛还不肯松口，那么作为老师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了。
“老师！”
声线急促而清脆。
卫凛倏然抬头，眼底乍现光芒。
少年全身的僵硬，在看到褚承欢的瞬间瓦解。
“老师，我想说一句。”褚承欢喘着粗气，脸很红，眸中神采却晶亮。
于森脸色很不好看。
“承欢，进来坐下说。”潘乔茵似乎看见了一丝转机。
“不了老师，我说几句话就走，是沈俊明和于森先挑衅的，全班同学都看见了，老师不相信的话可以调教室监控看。”
少年显然愣了半天，黯淡无光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