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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中篇小说 滴血一剑(曹军庆)(2)

毕业时,单方向分配到幸福农机厂做技术员。柳雪飞呢,则被分配到幸福农机厂财务室。那时候这已经是很不错的分工,毕竟都留在县城。地区师范学校还是大专,好多学生被一股脑儿赶到乡下,做了乡村教师。那些乡村教师无不羡慕他们有一份好工作。

到厂里不久,两人都失恋了。

熊同学在学校很活跃,做学生干部。毕业时上调,分配至团县委工作。他并没有一去团县委大院就踹掉柳雪飞,只是在单位里不公开自己的恋爱。他跟柳雪飞解释,那样子影响不好。柳雪飞善解人意,也不去找他。过了两三个月,县委办公室主任看上了熊同学,托人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熊同学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他约见柳雪飞,把他的决定告诉她。即使在宣布分手的这一夜,熊同学也没忘记和她上床。两件事,柳雪飞都含泪接受了。熊同学后来在官场上做得顺风顺水。单立人失踪这年,他已经是幸福县的副县长了。

柳雪飞被熊同学抛弃时,单方向和张同学也分道扬镳了。这里面有个小插曲。单方向和熊同学相熟,是同学。柳雪飞和张同学也相熟,也是同学。毕业分配柳雪飞曾有两个选择。领导征求她的意见,问她愿意去农机厂财务室呢,还是愿意去县检察院。检察院当时缺一名打字员,想从中专毕业生中找一个听话的女孩。领导七选八选,便选中了柳雪飞。哪知柳雪飞不愿去检察院。她的理由是不想改行,学了几年财务,还是想做会计。当然她心里也有算盘,总觉得打字员像是下人干的活。还有呢,她早想着这一生必然要嫁熊同学,他是干事业的料。自己没必要想别的,不如管管账图个安逸。想清楚后,柳雪飞告诉领导她选择农机厂。领导说你将来要后悔的,柳雪飞只是笑笑。领导没办法,便把机会给了张同学。张同学在检察院学打字,兼做一些办公室的事。有一天晚上加班,赶材料赶到很晚。负责材料的吴科长为感谢张同学,请她消夜吃烧烤。吴科长把自个喝高了,送张同学回家时顺便把她睡了。张同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成了吴科长的人。吴科长三年前离了婚,张同学就像是天上掉下的一块馅饼,落到他嘴里。吴科长离婚的原因是贪色,他最终也还是栽在这上面。虽然张同学后来也离过三次婚,但她永无下岗之忧。她做到了政治部副主任,正科级。

和吴科长睡过,张同学只能离开单方向。

厂里老会计做媒,撮合单方向和柳雪飞。柳雪飞爱的心早死了,嫁谁都一样,无可无不可,顺嘴便答应下来。单方向高兴死了,能娶上柳雪飞在梦里都算是高攀。

经过两年寡淡如水的处朋友,两人结婚了。直到儿子单立人出生,柳雪飞的心才慢慢又活泛起来。没有爱情,把日子过好也行啊,只要有指望就行,儿子就是指望。

但是他们下岗了。不是一个人下岗,两个人一同下岗了。没商量,没预兆。幸福农机厂这样的小厂说垮就垮了。柳雪飞没泄气,单方向也没泄气。他们有儿子,儿子从小到大比谁都优秀。守着他,把他送到最好的大学,让他有出息。单方向有技术有体力,他在路边摆小摊修自行车。他用机械厂修炼的技术修自行车,真的是小菜一碟。他有理想,先摆小摊修自行车,再开修车铺修摩托车,然后开一间修配厂修大车。柳雪飞对他的理想从来不置可否。她心里有一杆秤,老拿他和熊同学比。这不公平,可它就像是柳雪飞心里头的鬼魂,动不动就冒出来。就算他开了修配厂,也没法和熊同学比啊。更让人丧气的事是张同学,她的位置本属于柳雪飞。当初柳雪飞不屑一顾扔掉的东西,现在让她后悔不迭。

单方向在他设定的道路上往前走,他已经走到中段,有了一间修车铺,临街有门脸。修配厂是能望见的未来,单方向正向它走去。柳雪飞也没闲着。她做事一样不惜力,送报纸,发广告,做家政样样拿得起放得下。

在和平街租公寓房是柳雪飞的主意,家里她做主。所有的事情围绕单立人,他方便最重要。单方向操持修车铺,别的事不管。柳雪飞只打钟点工,即时做即时取报酬。全天候的工作报酬再高,她也不做。她把成块的时间都用在单立人身上,搞服务,做分析。

单立人却不明不白地失踪了,怎么可能?

柳雪飞在单方向怀里只睡了一会儿就又醒来。或者那根本就不是睡,是晕厥。她哭倒在他怀里,晕厥过去。

醒来时柳雪飞问单方向,“我睡着了吗?”

“就一会儿。”

“儿子失踪了,我居然还睡得着。”

“你哭累了,这不是你的错。”

“什么你的错我的错,赶紧找儿子啊!”

“去哪找?”单方向摊着手。

“要找!不找等死?大海捞针也得捞。”

柳雪飞风风火火,她为刚才的昏睡羞愧。到了金针文印社,她还没原谅自己。圆脸姑娘根据柳雪飞的口述打印寻人启事。柳雪飞皱着眉头,回忆单立人的胖瘦,脸形,衣服颜色和款式。他脚上穿的鞋子,离开家的具体时间。记忆老在捣鬼,柳雪飞拿不准,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她反复纠正自己,圆脸姑娘一次又一次修改,不胜其烦。柳雪飞又哭起来了。

她说,“你别怪我,我就是记不清楚。”单方向在边上搓着手,他一点也帮不上忙。

寻人启事印了500份,装了一大袋子。单立人的头像印在纸上黑糊糊的,呆头呆脑。到处贴。像发小广告一样,贴在墙上,电线杆子上,桥头,酒店银行门口,以及各类醒目的地方。柳雪飞还去了一趟地区报社,登在报纸上。网上也发了帖子,请一个资深网友发的。网友说他可以请版主置顶一周,或更久,不用花钱,他自个请版主到饭馆撮一顿就行。柳雪飞当下掏出五百块钱给他,她说办我的事哪能要你出钱。网友推让了几个来回才收下,他把钱掖进口袋,骑着摩托一溜烟跑了。

光在幸福县城发启事不行,撒再大的网也没用。还要走出去。柳雪飞要去武汉,把启事登上省报。去别的大城市。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寻找儿子。

家里由单方向坐镇。总要有人留守,收集反馈回来的线索,等待单立人归来。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让单方向出去柳雪飞不放心,他不是一个能办大事的人。就让他守在家里吧,守在家里也是在找儿子。

单立人从没想过离家出走。他不是个叛逆的孩子,一向逆来顺受。即使那天早上他鬼使神差般地上了一辆公共汽车,也不是有预谋的行动。说穿了,他当时有点恍惚,鬼迷心窍。

他从床上爬起来,背了书包出门。母亲在他背后说,“你把背挺直一点,别老勾着。”

驼背是单立人自小养成的习惯,不可能一下子改过来。有一次上晚自习,卓依眉突然莫名其妙地红着脸,对单立人说,“我听到过一句话,说老低着头的男人和老昂着头的女人一样可怕!”这话没头没尾,说过就过,单立人也没搭理她。关键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搭理。这时,他听到母亲的话语里满含忧虑。要在平时,大凡母亲说你把背挺直,他都会象征性地挺一挺。等到母亲不在身边了,再把挺起的背塌下去。他觉得还是塌着背舒服一些。可是这会儿听到母亲在身后说的话,他非但没把腰挺起,相反塌得更厉害了。

母亲叹息着,“你这样子怎么办啊,像是掉了阳气。”

掉了阳气不是好话,人掉了阳气如同鬼魂。单立人不明白他为何要和母亲作对。母亲并没有错,那么到底谁有错呢?

下楼了,单立人本应往南走。学生公寓和幸福一中仅一墙之隔,南侧有一道小门相通。那儿守门的老头整天喝得醉醺醺的,脸膛黑红,细眯着的醉眼,狡诈,和善。单立人每次经过,都会多瞄他几眼。现在单立人收住了脚步,他有些犹疑。一定要往南走吗?他转过身往北走。

北边公寓大门,临街,单立人没几步就走到和平街。即使到了和平街,单立人仍然不明白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和平街公寓对面,有新建的公共汽车站。汽车站门脸豪华气派,外形酷似招展的红旗。车站门口常有人为拉客打群架,打手们不知身在何处,他们是县城里的影子,或者是群居的蝙蝠。单立人老听说他们的故事,心惊肉跳。却从没见过他们,一个打手也不认识。但是他认识杀手,他最好的死党白令涛,杀死了自己的老师。

单立人在和平街东张西望,一辆灰扑扑的公共汽车猛地停在他身边。车门像放屁一样“噗噗”打开,卖票的中年女人从门里探出脑袋。她握着车票和一把零钱,另一只手抓着车里边的横杠。

“快上车快上车,你去哪?”女人对着单立人喊叫。

单立人糊里糊涂就上了车。

“去哪?汉口还是武昌?”

“汉口哪下?武昌哪下?”单立人随口问道。

女人答道,“汉口在水厂下,武昌到宏基。”

单立人买了去武昌的票,他想要走就走得远一些。坐在前排座位上,单立人心里静下来了。多简单,往外迈一步就行了。罢工,不,该叫罢课吧。丢一天不去学校,天不会塌下来。单立人没想干别的,去武汉,然后,再从武汉打转,返回。从幸福到武汉,从武汉到幸福,用一个来回自我放松。上车就很偶然,单立人没计划。

有好长时间,单立人和先前不同,他变了。但是母亲不知道他变了,她仍然逼着他学习,翻来覆去分析学习状况,探寻各种原因。单立人对学习不上心,有了厌恶情绪,他开始思考意义方面的事情。意义的事一般比较抽象,心里头没疙瘩没毛病的人,不会轻易琢磨这玩意儿。思来想去,单立人觉得学习没意义,学校没意义,一切都没意义。

得出这样的结论,单立人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有什么意思呢?”一个高中生,经常在心里哀叹。

上学期,学校连着出了两件事。欧阳城达闹事,撕书。白令涛杀人。两件事与单立人无关,但他们都是单立人的死党。三个死党从小在一起,性情不同,成绩也有差异。到了县一中,三人不在一个班。单立人在快班,尖子班,火箭班,或者叫实验班。白令涛和欧阳城达在另一个班,普通班。不在一个班也都在校园里,有事没事都能碰着。

欧阳城达对单立人说,“安心读你的书,我们当中就你是读书的料,你能读出来。别怕,有事的话我罩着你。”

白令涛撇着嘴,“你罩着,说得好听,他能有什么事?他这种性格什么事也不会有。”

“有事的是我们。”

欧阳城达是官家子弟,家境优裕。父亲做局长,母亲做主任医生。生活条件好,营养充足,欧阳城达个头长得快。他十四岁时,个头已经有普通成人那么高,读到高中,身高长到一米八。也正是在十四岁这一年,母亲的好朋友,牙科大夫邱姨诱奸了欧阳城达。邱姨自称寡妇,实际上她有老公,她老公在某个乡镇做人武部长。人武部长有油水,征兵季求他的人多,送烟送酒塞红包。邱姨到欧阳城达家来得勤,和他母亲铁,老在一处打麻将说闲话。邱姨打麻将输得多,她不在乎,母亲说她老公贪的钱都在她手上。但她自比寡妇,自己叫自己邱寡妇。闲话也多说男女方面的事,医院里这类事多,一扯就扯上了。谁跟谁好。谁跟谁被人捉奸在床。谁风骚,管不住自个的小奶子。谁谁别看个头大,准是个没用的货。邱姨说这些事也不避着写作业的欧阳城达,时不时还要瞟上他一眼。母亲说,“别让孩子听到,他还小。”

邱姨说,“小怕什么,早开知识早懂。”说完吃吃笑,手上麻将子都抓不牢实,啪一下掉地上。

夏天的一个周末,邱姨又来了。母亲不在家。她给欧阳城达带来一盒自制冰淇淋。冰淇淋有些融化,但吃起来味道还是比外面的好吃得多。邱姨问,“好吃吗?”

欧阳城达说,“好吃。”

邱姨边说边抚摸欧阳城达。欧阳城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听到邱姨不停地叹息呻吟。过后,欧阳城达裤裆里火辣辣地痛,他还记得口腔里残留着冰淇淋的味道。

有过这种经历,欧阳城达成了校园里的早恋者。他从初中开始恋爱,到了高二,他已经换过七任女朋友。

他对单立人说,“对女人你要粗暴,冷漠,温柔。”

单立人说,“你用了三个词,这三个词相互矛盾。”

“一点也不矛盾,”欧阳城达说,“温柔是在一起的时候。冷漠是分开的时候,你愈冷漠她便愈思念。粗暴嘛,则是特指。”

“特指什么?”单立人问道。

“这个嘛,不说也罢。”

单立人手上拿着复习资料,说这些事,让他脸上漂浮着一层远离资料之外的神往,若有若无。突然,欧阳城达探手到单立人双腿间捞了一把,太突如其来了,单立人完全没有防备。

欧阳城达大笑着,“哈哈,你硬了。”

单立人气急败坏,丑恶,太丑恶啦。他差点没哭出来,要是有一把刀,他非杀了他不可。

“要死啊你!”单立人把复习资料死命掷出去。

“没事,”欧阳城达把资料捡起来,“至少证明读书没把你读废嘛,哈哈,好事好事。”

如果单就势利而言,学校应该是最势利的地方。哪儿也没法和学校比,尤其高中。老师一味讨好成绩好的学生,抢着要。把好学生要到自己班上。好学生给老师长脸,让老师成为名师。高考结束,名下学生考得越好,老师越有资本。分蛋糕时有理由得到更大一块。下学期,学生家长钻墙打洞地想办法,把孩子塞到你班上。名师有资格对学生挑肥拣瘦,也有资格坐在家里,收受家长孝敬来的礼品。

所有老师都认识单立人,他是明星学生。老师们对他另眼相看。

成绩不好的学生,沦为势利牺牲品。老师不待见他们,不管他们。每年招生都有名额,让分数不够的学生交一笔钱进一中。老师们私下交谈,常常说谁谁是买进来的。他们坐在教室的最后几排。只要不捣乱,不干扰成绩好的学生,他们可以不交作业,可以不做学习资料,也可以在外面包夜上网,老师对他们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欧阳城达家境好,成绩却太差,被归为这类学生。他个头又高,坐教室最后一排。

白令涛更糟糕,干脆是垃圾。一眼看去便是坏孩子,没争议,半点争议也没有。他阴沉,危险,不苟言笑。皮肤黑,个头却小,矮矬矬看着像块铁,像冬天里的桃树,或枣树。他十二岁就开始吸烟了,偷祖父的烟抽。烟瘾越来越大,先是躲在厕所里抽,捂在宿舍被子里抽。后来发现老师不管,便公然在教室里抽。

他们俩在一个班。三死党被幸福一中拆开了,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们始终在一起,幼儿园,小学和初中,他们一个班一个组,从没分开过。现在白令涛和欧阳城达同座,他们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坐在同一张课桌上。班主任为这样安排暗自得意,肖老师对垃圾学生有过细致研究。欧阳城达不是喜欢谈情说爱招惹女同学吗?我偏给你安排又丑又矮的男同学。白令涛不是老在耍酷装逼吗?好,我就给你安排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邻座。肖老师以为自己正确,他从没有意识到白令涛真的很危险,总当他是少年耍酷。

肖老师来自太平县,太平县和幸福县相邻。他毕业于武汉某师范大学,单立人不明白他怎么不去太平县教书,为什么要来幸福?太平县是他老家,回到那里也算顺理成章嘛。如果他在太平县,说不定现在还能活着。肖老师被招聘到幸福一中。用他自己的话说,自小到大他都是吃苦耐劳勤奋好学的典范。老师家长都不必为他操心,他永远是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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