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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银行巨擘——花旗集团(2)

美国财政部向来是货币市场上的最大的参与者,其行为对市场利率有着决定性影响。根据《国民银行法》的规定,财政部允许将部分存款资金存放到国民银行。对于商业银行而言,虽然这些存款的利润不是很高,但是,由于政府存款账户金额的变动能够为银行提供某些重要信息,并可以据此判断出市场现金状况变化的规模、时间和重要程度,进而推测出财政部将要出台的各种政策。因此,各大商业银行都希望能够得到政府的存款资金,以便能够在货币市场上预先采取行动,先人一步赢得竞争优势。

1893年金融危机后,花旗总裁史蒂尔曼成为总统的金融顾问,这进一步拉近了花旗同美国政府的关系,也就在这一年,花旗银行顺利地成为联邦政府的存款银行。到了1897年,花旗已经成为美国政府最大的存款银行。1899年之后,花旗作为联邦政府最大的存款银行这一角色变得更加重要,当时的美国财政部长甚至把政府在花旗银行的存款当作一种防范货币市场危机的手段加以强调,而与此同时花旗银行作为“政府金库”职能的重要性也是与日俱增。

“美西战争”爆发后,花旗银行同J,P,摩根银行合作,准备承销政府发行的一期2亿美元的政府债券,虽然这笔债券由于各种原因最终没有对公众发行,但这笔证券当时已经获得了公众们的普遍认可,花旗银行在美国财政中起到的重要作用也已充分地显现出来。

作为美国最大的银行,花旗银行在政府实施的财政计划中扮演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在变动政府存款时,他能够迅速地按财政部所指明的方向去改变资产结构,比其它任何银行都更有优势。同时,花旗银行能够随时满足广大储户的大额提款需求,不会轻易出现其他银行存在的“挤兑”风潮,存款安全度非常高。在出现紧急情况时,花旗银行还能够凭借其广泛的海外代理机构以及史蒂尔曼个人的广泛联系,轻而易举地从海外大规模地进口黄金,化解各种金融危机。

(第二节)“一战”的机遇

1,《联邦储备法》的颁布

1913年,新颁布的《联邦储备法》传达了联邦储备委员会的一个倾向性信息,即允许州立银行和信托公司可以在不放弃投资银行业务的条件下,成为联邦储备体系的会员。这一信息不仅证实了花旗银行多年来所从事的投资银行业务的合法性,而且在很大程度上给花旗提供了进一步拓展业务的机会。

《联邦储备法》颁布后不久,第一次世界大战就爆发了。在“一战”爆发的头两年时间里,美国企业为了防止原材料价格的大幅度上升,迅速在世界范围内吸纳各种物资。从1914年末到1916年末,美国制造类企业的资产年增长率是13%,而贸易类企业的增长率则达到了24%。企业的扩张使花旗银行的商业贷款规模增加了3倍,从6600万美元增加到了2,13亿美元。商业贷款占花旗总资产的比重达到了39%,成为整个银行资产组合中最大的业务品种。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及《联邦储备法》的颁布,极大地改变了美国和纽约的国际地位。战争中,欧洲各国政府为了支付从美国购买战争物资所需的费用,不得不从美国大量举债,这使得美国一下子从一个债务国变成了债权国。到美国宣战时,纽约已经成为唯一一个对欧洲借款人起主要作用的市场。141与此同时,纽约还取代伦敦成为贸易融资最基本的供应市场,当然这也部分得益于英国的外汇管制政策。当时英国的外汇管制使得英镑作为主要支付工具的能力受到削弱,而美元则借机取代了英镑的地位,逐渐成为欧洲、拉丁美洲和远东各国贸易往来的支付工具。随着英镑兑换黄金政策的暂停和外汇管制政策的出台,英国的海外银行与伦敦贴现市场之间的联系也遭到中断,这就为美国银行业在融资领域获得更大的市场份额打开了方便之门。

一战和《联邦储备法》的颁布为花旗银行的大跨步发展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一方面,战争拉动了企业对银行信用的需求,从而使得信用的扩张成为可能;另一方面,由于国民银行被允许在海外设立分支机构,而投资银行业务也得到了法律的认可,这位花旗在世界金融市场上的跨越式发展扫清了障碍。

各项条件具备后,花旗随即展开了一轮业务扩张战役——开始在市场上争夺中等规模客户,从1912年9月到1916年7月,花旗银行的公司账户总数从2250个增加到了4300个,增长了近一倍,而且这四年增加的账户数相当于花旗自成立以来100年所增加的客户数。

2,“道威斯计划”与花旗

一战结束后,整个欧洲的经济早已被战争摧毁,社会千疮百孔,经济停滞不前,政治状况也极不稳定。而通货膨胀就像脱缰之马,一发而不可收拾。经济政治的不稳定,使信贷风险始终维持在一个非常高的水平,所以给欧洲国家的战后恢复提供贷款对美国的大银行家们来说并不具有什么吸引力。

德国经济的稳定是欧洲经济复苏的关键因素,然而由于法国坚持要求德国偿还战争债务,使得德国国内经济资源面临枯竭。1923年,法国和比利时的军队开进了德国莱茵省,准备用武力去征收德国的战争赔款。德国经济处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通货膨胀率达到了天文数字。

1924年,为了解决德国的战争赔款问题,各国政府最终一致同意接受了美国政府提出的“道威斯计划”。按照“道威斯计划”,从1924年起,德国第一年赔付10亿金马克,以后逐年增加,一直赔付58年,与此同时,英国、法国、美国向德国政府提供一笔2亿美元的贷款142。当时美国政府并不十分愿意承担这笔贷款份额,于是要求包括J,P,摩根公司、花旗银行等在内的美国金融巨头共同组织一个银团来联合承担这笔贷款,而花旗最终成为了该贷款项目的主力之一,其贷款数额达到了当时美国政府承担的总贷款量的15%。

此后不久,德国声称国内发生经济危机,财政崩溃,无力照赔,要求减少赔款金额。美国同意了德国的要求,由美国银行家杨格(O·D·Young)策划制定了“杨格计划”,取代了原先的“道威斯计划”。协约国为执行“杨格计划”,按照海牙国际协议,决定建立国际清算银行以取代原来的赔款委员会,执行对德赔款的分配和监督德国财政。

1930年1月20日,以摩根银行为首、包括纽约花旗银行和芝加哥花旗银行在内的三家美国银行和英国、法国、意大利、德国、比利时等国的中央银行在海牙会议上签订国际协议,成立了“国际清算银行”。从此以后,花旗银行便逐渐变为德国债券市场上的主要参与者之一。

国际清算银行成立的实质就是美国想利用这个机构作为掌握德国财政的手段,并将欧洲债务国偿还美国债务问题置于自己的监督之下。1944年,根据布雷顿森林会议的决议,国际清算银行的使命已经完成,应当解散,但美国仍把它保留下来,作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附属机构,以此来保持自己在世界金融体系中的控制地位。

在德国货币体系回复到金本位、战争赔款的数量削减、通货膨胀得到遏制并开始消退的情况下,德国经济开始起飞了。为了募集更多的资金,德国企业和政府部门纷纷将目光转向了美国市场。而在德国经济开始繁荣的同时,美国投资者对德国的信心也开始上升。1921年至1929年,花旗银行作为主承销商为8家德国借款人发行了总数近5亿美元的债券,这些借款人包括德国的一些龙头企业,如德国通用电气公司、莱茵西伐利亚电力公司、埃斯尔钢铁公司等企业巨头。由于花旗银行在战争赔款事务中的积极参与,这些企业在纽约市场发行的债券绝大多数都是由花旗独家承销的。在垄断德国企业债券的同时,花旗还销售了40%的德国政府债券,1925年至1929年,德国债券发行成为花旗国外业务的第三大支柱,承销和配售外国债券赚得的净利润占到花旗公司净利润总额的43%。

3,债券大王

在远东地区,“一战”后威尔逊政府曾试图通过包括花旗银行在内的国际性银团贷款来支持中国的发展,进而加强对中国经济的渗透。由于当时的中国政府实际上已经无法履行其各种职责,因此这种银团贷款活动最终以失败告终。美国的政策于是转向了日本,花旗的融资方向也随之转向了日本市场。1921年至1929年,花旗公司牵头承销了11笔日本企业的债券发行业务,总金额达到3,5亿美元,这个数额比除了加拿大和德国以外的任何一个国家的数额都要大。

在拉丁美洲,美国的态度也是非常积极,其目的就是让美国充当拉丁美洲国家的保护者,使之免受欧洲强国殖民化,进而限制欧洲国家在西半球的扩张。由于拉丁美洲国家在一战期间聚集了很大的发展潜力,而且有着丰富的自然资源和外汇储备,因此很多美国银行都把拉美市场作为业务拓展的重点区域。花旗银行自然也不例外。从1921年到1929年,花旗作为主承销商和参与商共承销了7,23亿美元的拉丁美洲国家债券,占其所有承销外国证券的比例达20%。

而在加拿大,花旗则通过股权收购控制了加拿大的蒙特利尔联合金融公司,该公司是加拿大最大的投资银行之一。从1921年到1929年,花旗银行作为主承销商和参与商共为加拿大的企业承销了7,85亿美元的债券。从总体上看,在花旗的债券发行中,为加拿大发行的债券占其私人外国债券的55%,占全部外国债券总额的21,7%。

到20世纪20年代末,花旗的销售网络已遍布整个世界,被推崇为“证券推销的最大代理商”。在美国,它在50多个城市有分支机构;在海外,花旗银行的每一家海外分行都有证券销售业务代表。例如,在伦敦、阿姆斯特丹、日内瓦、东京、上海和加拿大等各大城市,花旗都设有销售证券的分支机构。

从1921年到1929年,花旗作为主承销商或分销商,共为26个不同国家的借款者推销了150多只外国债券,承销总金额高达38亿美元,占这一期间整个纽约市场上全部外国债券发行量的37%。通过这种方式,花旗获得了超过2000万美元的利润。在当时纽约市场上,除了摩根之外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在外国债券的发行和承销上,扮演着像花旗这么重要的角色。

4,全球扩张

20世纪初,花旗银行就开始积极发展海外业务,寻求全球扩张。早在1902年,它就开设了第一家国外分行;到1915年兼并万国宝通银行之前,花旗银行已在拉美、远东及欧洲地区建立了37家分支机构。万国宝通银行成立于1901年,当时主要是为了发展中国及菲律宾的对外贸易,它于1902年在上海成立了第一家分行,不久又相继在远东其它地区设立了32家海外分行。通过兼并万国宝通银行,花旗的海外分支网络扩大了近一倍。

《联邦储备法》颁布后的第二年,就任花旗银行副总裁的范德尼普决定将银行的分支机构延伸到拉丁美洲,这在当时是面临着很大风险的。1914年11月10日,花旗银行布宜诺斯艾利斯分行正式成立。

出乎最初的意料,花旗布宜诺斯艾利斯分行从一开始运营效益就非常好,很快就融进了本地银行的阵营中,与当地的最大银行——纳肯银行建立起了很好的业务往来关系。得知花旗布宜诺斯艾利斯分行开业,美国大公司在阿根廷地区设立的子公司很快就在该分行开立了账户,不久,当地的公司也开始同花旗分行开展业务往来。虽然有德国、英国等其它国家银行的竞争,但花旗在阿根廷很快就取得了优势,并超越了竞争对手。

世界各国与阿根廷大量的国际贸易往来业务为花旗银行在当地的分行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利润来源。到1917年,花旗银行布宜诺斯艾利斯分行已经成为阿根廷的第九大银行,拥有整个阿根廷银行系统1,8%的存款份额。这个比例几乎与花旗银行在美国国内所占的存款份额一样多,此时的花旗已经在美国经营了102年,而它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分行才成立仅3年!

事实证明,范德尼普的这一战略非常成功,为花旗银行开拓了新的增长空间,而布宜诺斯艾利斯分行的成立,则标志着花旗银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1915年4月,花旗银行在巴西港口城市里约热内卢设立了第二家海外分行。接着又在巴西的咖啡贸易中心城市桑托斯和经济中心圣保罗市开设了另外两家分行。待巴西的这3家分行成功运转后,乌拉圭蒙得维的亚分行和古巴哈瓦那分行也相继建立。

1916年,花旗银行在拉美的扩张步伐进一步加快:巴西的蔗糖贸易中心巴哈、古巴的圣地亚哥、智利最大的港口城市和金属铜贸易中心纳瓦帕莱索,花旗都建立了自己的分支机构。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花旗就建立起了一个功能齐全、实力强大的拉丁美洲分行网络。

同年,花旗在拉美扩张的同时,开始把注意力转向欧洲,特别是意大利和俄罗斯。在这两个国家,花旗的目标是取代德国银行之前在那里的统治地位。花旗银行以最快的速度在意大利的热那亚和俄罗斯的彼得格德设立了分行,在此基础上又在伦敦、巴黎和马德里设立了分支机构。

远东市场上早在20世纪初期就有很多美国的银行开始建立分支机构。因此在这片市场上,花旗银行采取的措施是兼并原有银行机构的策略,采取“拿来主义”手腕,通过收购直接继承这些银行的业务基础。

到1917年,花旗银行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建立起了庞大的业务网络,伦敦、上海、香港、横滨、马尼拉、新加坡等世界重要城市都有花旗的分支机构。在整个美国银行体系中,花旗的国际网络是无与匹敌的,此时它已拥有35家外国分行,在当年以及之后的很多年内,没有哪一家美国银行能够达到花旗的这种水平。

5,国际金融中心的泽备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由于英国海外投资的大范围破产,伦敦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遭到严重削弱。美国由于远离欧洲战场,并在战争中大发横财,因此国际经济和金融中心从此由伦敦转移到了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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